他跟许思琼还是偶尔能见到的，在局长办公室里堵上两天，肯定能见上一面的。然后拉着她去开家长会，去看他球赛。初升高的那次家长会许思琼去了，其他再没有。

        不知谁接了一嘴，“咋咽回去啊，从鼻子里出的，再用嘴回去啊。”

        庄泽听着，没讲话，眼神始终在那新郎上，倒也对他爸的话表示认同。

        他对庄泽讲话，却也在看着新郎，满眼的羡慕。口口声声叫的是思琼，而不是用份加冠。

        他忍不住咳，紧闭着嘴，男同学憋的面红耳赤，腔强烈的颤动几下，发出闷吭的声音，几面条竟然直接从鼻孔出来。他急忙捂嘴，又慌乱捂鼻子，旁边同学忍着笑给他递纸。

        今年的雪比往年大，教育局要求提前放寒假，期末考试的时间也因此提前一周多。

        “好吃吗？”

        “永动机！”

        他糊不清的问出口，角因为紧闭下突然张开而黏连着丝。“那你呢？”

        周橘柚笑得不行，捂着肚子倒向同桌怀里，男同学还在抱怨，“你们怎么都没人通知我！”

        庄泽抿着朝他俯首一下，庄崇就在不远看着他们，他走回去，庄崇收回视线，一副有成竹他会回来的样子。

        “我苹果肌都笑僵了。”

        “老李下来了。”，同桌小声蛐蛐着。

        庄崇不骗他，也不会直白，“如果你眉眼也像她就好了。”

        ……

        只不过他听信了一句话，这世上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老李指着他，“再有一次让发现你晚自习偷吃泡面，就把你出来的都给我咽回去。”

        作死。

        车曼琳从他旁边越过，要去找周橘柚，学了一下他咳嗽的样子，又一起一阵哄笑。

        “我跟思琼，是我单方面爱慕她。”

        “循环系统呗。”

        他猝不及防的想要咳嗽，目视老李。

我带你们去坐前面吧……”

        所以他上了车，隔着两层窗看完整场婚礼。他们宣读誓词，他们交杯酒，预想中心脏绞痛的滋味倒也没有。淡的，没觉得失去了什么，因为他在刚刚确认了，本就从没拥有过。

        发动机启动，他拉着齐尘、逸轩几个近期没比赛的哥们喝了昏天黑地。烧烤店喝完去酒吧，酒吧喝完回家喝，喝到酒过在医院又观察了三天。

        周橘柚指尖转笔，在翻译一篇英语阅读。同桌拿手肘戳她两下，她侧额，动作到了，眼神还在书面上。

        元旦回来之后各学年都在备考了。

        周橘柚没当回事，直到老李悄无声息越过她边，停在她后排两桌的位置，同桌又戳她一下，她才回过看。

        男同学看到老李的鞋，反应过来被抓现行了。急忙咬断面，然后站起，嘴里那口面还没来得及吞咽，又不小心磕到桌角。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笑了，给我笑神了，下节晚自习该睡不着觉了。”

        “你，是我留住她的手段之一。”

        他中肯的点评着，“这人还不错，家里三代都是红色背景，人也老实，重点是思琼喜欢。”

        他怎么会不知妈妈不爱他。

        “她爬上今天的位置，我出了很多力。可她能巩固住如今的地位，全靠她自己。”

        但至少张耀成是关心庄泽的，会问他赛程，问他学业。妈妈的助理，肯定有妈妈的意思的吧。

        他在讲他曾经，亦或是现在也很爱的人。那人不是他的前妻，不是庄泽的妈妈。

        “她不需要我了便一脚踢开我，她不爱我，可我想留住她。”，他看向庄泽，“所以有了你，但我没想到，她也不爱你。”

        字字句句针尖般刺入他的双眼，直达心底。

        男同学正猫个腰在偷吃泡面，老李一脸严肃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审视，影投过去挡住他眼前的光。

        车匣里有包烟，庄泽常抽的寿百年，他拿起来，自然抖开烟盒弹了一。凝住两秒，又扣上了。

        这会儿正好下课铃响，教室还是一片寂静。老李背着手出了教室，瞬间哗然，哄堂大笑。

        哥儿几个也给力，屁都不问就是陪。

        周橘柚眼泪都飙出来了，脑海里全是他狼狈至极鼻孔里面的情景，“完啦，我以后可能一看到他就想笑了，哈哈哈。”

        第二节晚自习，老李亲自看班。

        接上一声冷笑，“竟然喜欢这样的。”

        “不用了，您忙吧。”

        “我都有阴影啦。”

        曼琳

        庄泽故作冷静又坐了一会儿，借口去卫生间。从后门出去绕了一圈，双手插兜，羽绒服没有帽子，他拉链拉到，立着衣领，叼着拉锁锁环锈腥味。

        下下呗。

        *

        车曼琳一个妖娆的扭，侧腰坐在周橘柚上，“他这辈子吃泡面都有阴影了。”

        庄泽木讷的坐在那儿，手在抖，他深深一口气，像在海底寻一丝氧气般的迫切，睫也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