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努了努嘴：“那这不是骗人吗？”

        林一览见他居然又在听，放下手中的童话书解释：“这是童话，里面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写出来只不过是让你们开心而已。”

        助手苦着个脸，但还是应下了。

        那孩子也沉默寡言的，不怎么喜欢说话。

        “丑小鸭怎么可能变成白天鹅？它们都不是同一个物种。”男孩开口说了话，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林一览。

        ――

        “我家那臭小子就喜欢看动画片，就像那个什么奥特曼，铠甲勇士，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买玩衣服什么的都要那种。”

        林一览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那两个负责她人安全的特种兵走到她旁担忧地问了一句：“林院士，您的伤……”

        她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的，只能利用自己空闲的时间来看看这个孩子，她不知小孩子喜欢什么，只能去询问助手。

        等理完了她就会开始准备这个孩子的手术了。

        那时候她的手臂上全是伤痕，良阿姨心疼的不行，说什么都不敢让他靠近陈直了，甚至还了一个小枕要陈直去咬。

        ――

        助手年纪已经快三十了，家里就有一个和男孩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听到林一览问起他儿子的事情，这个平时着个眼镜，看起来有些呆板和木讷的男人也灿莲花了起来。

        她为了观察这孩子的情况，实验室不怎么去了，而是把电脑都带到病房里，在男孩的床旁理正事。

        但在这一瞬间她又不确定了。

        她研制药物的时候没少拿自己实验，她很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难受，难以抑制的难受，恨不得当场死去的难受。

        然后俯下，将掉在地上的童话书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陈直是真的忙，一年到几乎没几天假期，一直泡在队里面，老师还有别的孩子要带，不可能一直陪着这一个孩子。

        助手讲起自己儿子的各种爱好可谓是如数家珍，林一览听得却是昏昏睡，了个暂停的手势：“看来你在这一方面真的是行家啊，那我打点钱给你，你按照你家孩子的口味买点玩给他。”

        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很丑，但是那双眼睛是真的很漂亮，跟那浸在白水银里面的两黑水银。

        可是哪怕是这样，她在刚才也没有甩开那个孩子。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于是她就把助手留在这里照顾孩子，她先回去理需要理的事情。

        在那一瞬间，小护士觉得，林院士这个人，其实温柔到了骨子里。

        于是照顾这个孩子的重任就到了林一览上，林一览真没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怎么和小孩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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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陈直犯毒瘾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他床旁边的她遭了池鱼之殃。

        林一览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没有一丝温度的冷。

        小护士看着林一览那格外致的眉眼和冷淡的神情，她其实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冷漠到极点的人。

        那孩子比他更疼，这点疼其实算不上什么。

        她瞥了一眼自己凄惨的胳膊，无所谓的笑了笑，她还不至于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这小子牙口真利索。”

        男孩失落的低下，看着自己丑陋的手臂，讷讷：“就像我一样，我永远不可能变成白天鹅。”

        林一览于是拿了一本童话书在一旁念，在念到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时候，那躺在床上的小家伙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