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測了半天，才最終認出是你，你是在跑步嗎？」小錢包指了指邊的夥伴，為我介紹：「他就是上回沒來的Eric，外號叫巫師，也是我們雄心一代的成員。」

        就這樣，白天的我名叫艾莉克絲，是跟隨胡子叔四處探訪的實習生，而一到夜晚則化為名叫月神花的彌利耶，不斷遊梭在布魯克林一帶，踏訪研究算師的日常路線。這個家夥又究竟是幹嘛的呢？安全屋的深藍拒絕回答，並說被上峰封鎖了全咨詢渠，所以有關此人的概述，就只剩下訂單上短短幾行字，真實份為軍火倒賣的戰爭販子。

        「想說什麽就公開說，我與她不分彼此，別搞得我倆很曖昧，似乎有一那樣。」我灌了滿滿一浴缸冰塊，齜牙咧嘴地踏進水中，冷敷起遍體鱗傷，答。

        「首殺這種事，拖延越久難度也越高，誰讓你不好好把握先機。我讓小蒼蘭回避，就是不願讓你難堪。」他在話線另一頭逍遙煙，訕笑：「這樣吧，算師最近出國去了，你先休息一陣再說。此外，我給九頻也找了些事，故意暴出塵民們一個蜘蛛，夠他們忙活的。這樣也為你騰出一些空間，好好設計一下自己該怎麽吧。」

        「你先回去吧。」我拍拍查理堅實的脊背，然後整理發縷，端出一副笑臉迎上前去。

        「你倆實在是喪心病狂，手段令人發指，區區一名璀璨夜光商人，居然花了六分鐘才幹掉。並且搞到狼藉滿地，血氣沖天，白狼仲裁院全程觀摩了暗殺，給出得分不及格！」五小時後，聖維塔萊領隊再度打來斥責電話，然口吻卻並不嚴厲，反倒顯得很平靜。他過程序般罵了一通後，又說：「我也在旁一塊看了，趣味更勝一籌，若是將視頻倒賣去極暗世界的蚤市場，肯定會被人高價收藏。至少我認為很出色，像極了霧妖殺手之所為。」

        這名少年在四人裏最高，雖出生在大都市，卻生有一張農村人特有的紅撲撲臉。他著油膩牛仔衣褲，包裏還帶著扳手起子，一問才知，此人也是常年在外打工，在附近一家機車鋪裏當學徒。不過Eric沈默寡言，總是哭喪著臉，與邊愛說愛笑的Clarm形成巨大對比。

        暮色暗沈下來，在船屋前的湖面投下點點碎金，斑鴿歸巢，並伴著腳鈴，在樹梢盡頭化為一片海洋。我惆悵地著煙，聽著邊上的小櫻桃在聊狙擊步槍，後忽響起熱情洋溢的招呼聲，側目去看，那是Clarm領著一名陌生少年，正斜挎著包，朝著水岸緩緩走來。

        「誒？你好像與上次見面時，有了一些不同。」我盯著小錢包上下打量，發現他重新修了長發，並將顏色挑染得更淡，整個人神氣與過去產生了變化，然卻又十分眼熟。

到無以復加！小蒼蘭拽起神智不清的我，撞破窗欞飛而去，冷風倒灌澆醒了我，方才明白鬥殺中使出了花飛魄。兩條玲瓏影絕塵而去，沿途留下的片片血泥，被雨水沖刷淌進了陰溝裏。

        「是的，那麽你是跑完了還是本還沒跑？有沒有興趣跟我們過去看帥哥飆街舞，S也在附近。」長發男不怎麽糾結這個問題，他指著遠處一片高架橋底的空地，表示人就在那。

        「不可能的，它要歸檔進月人資料館，新興彌利耶目前仍不被信任，鑒於你倆有過謀反記錄，這是合理的反製手段。」承包商思慮片刻，沈：「小蒼蘭，病毒專家的第一單由你獨立完成，所以你不必再經受測試，算是通過了。余下的時間，我想和月神花單獨談談。」

        「動手時間依舊挑霧氣森森的雨夜，這樣可以推到霧妖殺手上，咱們辦事他來背鍋。」手機裏是承包商得意洋洋的笑，他說：「這單完成後先消停十天半月，以免激怒此人，對你們展開反偵察。然後可以去搏擊俱樂找找樂子，或者暗訪彼岸花的老巢體在哪。」

        「開什麽玩笑，為什麽給她殿堂級待遇，而給我地獄級難度？尼古萊，你是不是因上回遭我折磨之事而懷恨在心，故意下絆子？就那麽盼著我去死嗎？」我被氣到七孔冒煙，躍出水面叫：「我是罵過許多難聽的話，但那是因為你我熟啊，你怎那麽狹隘呢？」

        「趕緊銷毀錄像帶啊，那種東西還留著幹嘛？」小蒼蘭一聽，立即坐不住了。

        「好吧，被判定不合格，並非你倆處理不當，而是這次屬於雙人行為。首殺必須獨立完成，因此算師你只能自己去找他麻煩。咱們的規則又變了，你無法獲取任何武，也沒有協助逃逸的載，自己怎麽進去就怎麽出來，一旦被捕沒人會去撈你，我要說的就這些。」

        展望公園相較之前幾處地點要靜謐許多，因它是一片連貫的公園區，周遭不僅有綠樹成蔭的墳場，還有一個建著山寨版凱旋門的高地，放眼望去山形水草，空氣相當清新，除了早晨或傍晚有些跑步客，大分時間人較少。我與小櫻桃穿著大的嘻哈裝，頭棒球帽，故意偽裝成大學生，熟悉著各條小徑及人工湖，頭腦中勾勒出一幕幕相當血腥的刺殺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