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浮眼前已是雾蒙蒙一片，酒在加速膨胀，她不想去思考，只是下意识地探出去。

        “要――”

        周浮忽然感觉眉心有一点微微的发。

        一片兵荒乱之中，周浮听到谢亭恕笑了下，似乎是被她的憨态逗笑，却是毫无退让与怜悯：

        是闪蝶停留的方向。

        周浮抬起，一片泪眼朦胧中，她好像看见一只飞舞的黑色闪蝶。

        他果然很会嘲讽人。

        她没空再去看谢亭恕的表情，愈发激烈的紧绷中就连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周浮的情绪与感官都很混乱，听到谢亭恕报出的四位密码后机械地抬起手，慌乱的仓促中，就连四个一样的数字都按了好几次才终于闯了进去。

        周浮的注意力在涣散，被蚕食，她盯着谢亭恕手机屏幕，却怎么都找不到微信，急得想要伸手去抓谢亭恕的衣服，却又因为错估距离而扑了个空：“我找不到……”

        谢亭恕却是哼笑一声侧过去，另一只手从下巴往上住她的脸，垂眸往下看的时候，羽睫敛住过分的矜傲，指腹微微发力，恰到好的娴熟，周浮下意识地觉得他逗那只微信像上的德文应该就是这样的姿态，“密码还要不要？”

        “才两分钟。”

        “周浮，”

        是在戏谑她的反应吗。

        不再是那么一个懒散的单音，而是连串的，密集的，就像是无数细碎的珍珠宝石从天而降，击碎水面，飞溅起浮光掠影的浪。

        “不行……”

        拥抱接吻，在周浮看来再寻常不过的顺序。

        她不知要怎么回答，想要沉默着蒙混过关，谢亭恕却不放过她，手上勾人地刁钻，一呼一之间，周浮已经明白这是一种问，只能咬着下糊不清地回答：“没、没有……”

        谢亭恕低下在她耳边，咬字带笑：“看不出来。”

        “那就别找了。”

        他的几乎一动不动，与她保持距离，只伸手碰，眼神推波助澜，就连那一点戏谑也变得墨重彩。

        周浮来回翻了几页，被生生地出了泪，红着眼眶什么也看不清楚，终于看到那个绿色图标，她手指还在胡乱地点，直到手上的手机被人抽走，对面传来谢亭恕的笑声。

        那是他桀骜的，意气风发的眉眼。

        一丝不挂与衣冠楚楚之间，她怎么能既是狼狈的那一个，又是沉沦的那一个。

可事与愿违，周浮小小的私心就那么被谢亭恕掰开，毫无保留地袒在他面前。

        密码？

        周浮想要逃避，下意识的垂眸，又迫不及待地抬起眼看他，睫轻颤，呼的节奏也早已乱得一塌糊涂。

        周浮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手机的锁屏密码。

        “哦，原来没有。”

        “唔……别、别弄……”

        她终于想起自己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