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愣了一瞬，随即垂行礼：“公子。”

        钟晏终于回到了房中，推开门时，屋内烛火微明，沈嘉柔依旧端坐在床前，面色如常，举止端庄。

        就在钟晏与苏念相对无言时，远一名侍从悄悄躲在廊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随即匆匆离去。

        钟晏静静打量着她，面上看不出情绪波动，目光深沉，仿佛看穿了一切。他并未询问她为何独自一人，反而低声：“今日之后，事情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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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苏念正在廊下静静地收拾物件，心无旁骛。她自然知晓王府正上下一片欢腾，她的份微妙，不宜出现在人前。她将手中物件一一放好，正打算退下，忽然察觉到一沉稳的脚步声。抬一看，竟是钟晏一华服，面色带着隐隐的疲惫站在她前。

        沈嘉柔没有再说话，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眸光微垂，仿佛在思索什么。

        沈嘉柔的手轻轻停在茶盏边，动作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随即她抬起，淡淡问：“哪里？”

        苏念抬看了他一眼，心中掠过一丝讶然。他的目光虽冷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仿佛在暗中许诺保护，又隐隐透出他对这复杂局势的厌倦。

        她抬望向窗外，灯火映在她的眼底，那些红色的光芒在她的眼中闪烁，仿佛她此刻内心中的某种情绪在挣扎着，她羡慕苏念的自由，甚至羡慕钟晏在看向苏念时那份不加掩饰的轻松。

        侍从一怔，不敢多问，便躬退下。

        钟晏被众人簇拥着来往于各敬酒，一华服礼冠，举手投足间无懈可击。然而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疏离。觥筹交错间，他目光扫过门外，轻声吩咐旁的侍从：“你们先去前厅等候，我去净房。”

        世子妃沈嘉柔端坐在床前，等待着钟晏的归来。她的侍从匆匆来到她的耳边，低声禀告：“夫人，世子方才去了……去了那的院子。”

        钟晏躺下时依旧是和衣而卧，目光望向房，而沈嘉柔则在一旁安静地坐了片刻，随后也和衣躺在另一侧。房中静谧无声，只有烛火在微微摇曳。

        钟晏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微微勾起角，整了整衣襟，转沿着偏僻的小径，避开了正厅的喧嚣。他低声吩咐几句，调走了守在侧廊的小厮，独自步入一片寂静的角落。

        侍从咬了咬牙，眼中有些不屑：“就是那个新进府伺候的。”

        “夫君回来了。”她起，温婉地说。

        苏念垂眸不语，平静地回：“婢明白。”

        沈嘉柔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也看出他眼底深藏得极深的某种情绪，那种情绪，虽被极力掩盖，却依然出了一丝开心。这种开心，不是因为大婚之喜，而是因为刚才从苏念那里得来的短暂轻松。

        “今后在府中，少和那些人来往。你既然服侍我，便不必自轻。”片刻后，他微微颔首，低声：“明日起，你便在我边伺候。”

        钟晏愣了愣，缓缓点点，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未与沈嘉柔相对，只是淡淡：“今日辛苦你了。”

终平静，仿佛一切繁华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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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应了一声，仿佛并未察觉，但心底却难以抑制地泛起了些许的失落。

        这一夜，喜气洋洋的场面下，却无人真正感到喜悦。钟晏心中充满着矛盾与压抑，而沈嘉柔则在无声中感受着他对她的疏离与远去。她知，两人之间或许永远无法真正亲近，因为他们太像，像到连彼此的痛苦也无法为对方排遣。

        她自然知这个女人的存在，甚至对于钟晏去看她，她也并不特别意外。只是……沈嘉柔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了一隐隐的失落和一丝说不出口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