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绕着两片新叶拨弄，柔的须缠紧又放松，连绵不绝的遍全，好像那些抚摸和拨弄全都落到了他的上一样，他的情绪渐渐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好了，打结的都理顺了，乖小狗，我明天还来看你。”

        脸上被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崩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些关爱是给狗的，不是给他的。一旦他“变”回了人类，她就绝不会再来了。

        曲夜昭松开手，嘭地一声倒回地上，沮丧地把脸埋进了手心。

        她的手指灵巧地揪住两片芽，那是刚长出来的新叶，须一路蔓延，连着他腰侧的知觉。

        修炼所受的伤口在一天天愈合，心中的依赖却一日比一日深重，久而久之，就算是在不用修炼的日子，他也会到密室里来。

        曲夜昭轻轻笑了一声，心却在微微发疼。

        手颤抖着抚过括的鼻梁，描摹过他的，最后终于确定自己摸的好像是个人。

        曲夜昭自然是没有力气搭理她，他甩着藤蔓试图把人吓走，可翻卷的枝叶只是慢腾腾地扫过她的指尖。

就连手下魔族都差点被他屠了个干净，因其行事太过疯魔，很多人甚至一提到他的名字便兢若寒蝉。

        “哈哈，别蹭了，好。”那只手伸过来蹭了蹭他的脸颊：“小狗小狗，你真可爱……嗯？”

        鲜血和浊一同滴在地上。

        因此，他便放任了她把他当狗逗的行为，反正藤蔓可以模拟出爪子和，只是没有疗愈丹的话，一切摸摸都免谈。

        “变态！”

        “哎呀，抓人的力气好小，你是受伤了吗？”她摸索了一阵，几块裹着疗愈丹的肉干便顺着通风口了下来。

        好渴，好难受，想要撕碎她。数不尽的藤蔓在砖间盘结缠绕，像蛇一样不停绞缠扭动，共同传达着同一个讯息。

        莫名其妙的人。

        终于有一天，曲夜昭抓着墙爬了上去，他贴着隙，小心翼翼地牵住那只伸进来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嘴上，他的动作很轻，柔的像是来自水的亲吻。

        没有碰那些肉干，曲夜昭将疗愈丹仰吞下，丹药化作一入丹府，他稍稍有了些力气。

        “奇怪，这发怎么打结了？”

        女修也从未缺席，就像彼此之间互有默契一样，曲夜昭莫名地感到有些心安。

        它们生出凶利的尖刺，想要将冒犯者的血净，却被他的手一把按住，伸到了两之间。

        内心动了一下，曲夜昭紧闭着双眼，不自觉地离通风口近了些，这样的话，到了明天，她的呼唤会随着阳光一起投下来。

        然而藤蔓的觉和他是相连的，每次被抚弄时，他的也会有所察觉。

        有的时候她会探探脑地往里打量：“好歹这么多天了，看着也不像伤了，这狗不会是胖得出不来吧？”

        他不常受人恩惠，为了遮掩自己上的魔纹，日子更是过得寡淡如水，然而表面越是平静无澜，对这抹稍纵即逝的涟漪便越是在意。

        曲夜昭日复一日地潜入塔底修炼，血砂入的疼痛好比扒刮骨，疼得他蜷缩在地上痛苦挣扎，细微的呜咽声很快引起了过路女修的注意。但她似乎把那当成犬类的嗥叫，而他则是不幸困在塔下的小狗，甚至隔三差五地过来逗他：“嘬嘬嘬，小狗狗过来。”

        不过鲜为人知的是，他曾经也是朝华宗的开山祖师之一，只是由于内容过于离经叛，此人写下的大分秘传都被收进了莲清池附近的避日塔中。

        全都搞砸了，她不会再来了。

        只是像这样就很好，只要像这样就很好，但他从来不是知满足的人。

        还算有点作用。

        他没有再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