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发火。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瞳孔缩放：“你把自己比女？”

        他没有直接闯入，而是站在门口透过门，注视着里面那个恨自己入骨的女人。

        编完，用卡子固定住，他掰着顾惜转了个面对自己，而是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平视他，大手用力的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凝视着她满是憎恶的目光，呢喃出那好久不肯再用过的称呼：“惜惜。”

        他强行无视她的憎恶，没话找话：“很晚了，上都快睡觉了，怎么想起辫发了？”

        可那时她才十几岁，就成天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手指藏到他的手心，或是挠他，或是用小拇指勾他，或是干脆将小手整个他的手掌里，那么喜欢和他肌肤接的感觉。

        “……”听着她的话，凌千越的手猛得一僵，编发的动作停住了。

        脑海里，全是何韬问他的话：“凌少，您那么爱她，为什么就不能深信不疑地相信她一次呢？”

        只是，少时的嗔喜羞涩不再，透过镜子看去，她的表情冷冷的，眼底深全是对他的憎恶。

下，他都没有资格跟他们争。

        他不是不信她。

        用力压下，他接着她编了一半的发，娴熟地帮她继续编。

        凌千越：“…………”

        没有拒绝他帮她辫发，只是知自己逃不掉而已。

        顾惜没有拒绝，将手从他的掌心抽走，放回大上交合叠在一块。

        “我觉得我还不如。”顾惜嘲弄：“女晚上接了客，给了妈妈足够的银钱后，还能去狂逛街，见一见想见的人。可是，我呢？凌千越，你告诉我，我这辈子，还能见到我想见的人吗？我这辈子，还能见到我的千暮吗？”

        凌千越很快走到卧室外。

        回忆在蔓延，心像被堵死了般难过。

        但也仅是停了一下，她便拿起梳子继续梳着长发，将自己好久不打理的发梳得整整齐齐，反手对着镜子开始编发。

        她小时候可臭美了，整天辫着各种眼花缭乱的发式。他总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发拆开，等她发现恼怒时，再乖乖地帮她辫回去。

        当所有的证据摆在面前，他要怎么去相信？

        凌千越没有想以前那样发怒，继续低着帮她编发，满是无奈地问：“你是不是，每次见到我，非得要枪剑一番？我们就不能好好的相一会儿吗？”

        所以，她会辫得发式，他都会。

        只是编发的动作加快了些许。

        看着她抽手的动作，凌千越的眼睛垂了垂，眼神里突然满是落寞和伤痕。

        她这是，连手都不愿意被他碰一下。

        也许是感觉到他来了，正坐在梳妆台上整理发的顾惜，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顾惜嗤之以鼻地回：“一个强犯和一个杀人犯，能好好相吗？”

        顾惜嘴角微微一扬，反问：“那你说，古时青楼明明知嫖客喜欢她无寸缕、风情万种的躺在他下的模样，为什么女接客前还要将衣服穿整齐，发髻上簪满琳琅满目的钗环首饰呢？”

        瞧着女人灵巧的双手在自己发间来回穿梭，凌千越终是没忍住推门而入来到她的后，双手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是许久不见的轻柔：“我帮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