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屏住了呼，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许斯年没有回，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低哑：“三年之后，你会知。”

        陆可顿了顿，脸上的冷静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韩奇今天的电话语气太过爽朗，少了平日里那种似笑非笑的狡黠。

        她犹豫片刻，任由电话挂断，又觉得这样不对，正准备拨回去，房门忽然响了。

        “韩奇没告诉你什么？”许斯年追问。

        最终，许斯年站起，走到窗边，点燃一新烟，背对着陆可，低声说：“好，我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许斯年的烟几乎从指间落，她怔住了。

        在一座幽静的四合院里的某个房间内，许斯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陆可的心一沉，却只是轻轻问了一句：“为什么是三年？”

        她对韩奇的圈子向来提不起兴趣，来到后也懒得寒暄，径自去了偏房，点了烟，开始吞云吐雾。

        许斯年靠在椅子上的忽然前倾，双手交握，撑在桌上，目光像针一样落在陆可脸上：“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给你看个好东西。”韩奇眉眼笑，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陆可抬起，正视着她的目光，声音平静：“陆可。”

        自从梦里反复出现那个模糊的女孩影，许斯年对姜沅心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和抵。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衬衫，肩膀微微紧绷，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汗。

        陆可摇，神情淡漠：“不知，他说，有人想见我，我就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许斯年打破了沉默。

        陆可深了一口气，将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你父亲怎么了？”她试探着问，语气缓和了几分。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抑制剂和情剂，抿了抿嘴。

        绝望中的陆可答应了。

        下一秒，一个与她梦中女孩几乎重叠的影出现在门口。

        梦中的那种熟悉感再次涌上心，这让她有些恍惚。

        她低下，声音稍稍有些颤抖：“救我父亲。”

        陆可点，神情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从现在开始，你得留在我边，三年。”许斯年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语调平淡，却不容置疑。

        房间的空气陡然静止，仿佛连烟雾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从父亲的贪污渎职指控，到自己四求助无门，再到最后遇到韩奇时的无奈选择。

要陆可愿意去北京陪一位贵人三年，就可以帮助她救出父亲。

        陆可站在门口，低垂的眼帘掩盖了她的不安。

        说完，她抬起，目光直视着许斯年：“我不知你是不是有这个能力，但如果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坐吧。”许斯年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倚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可的脸。

        “帮你什么？”

        许斯年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到线，甚至细致到手腕上那条浅色的细纹。

        她发现，女孩的每一寸神态和动作，都与她梦境中的模糊影像无比契合。

        她刚想拿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却收到姜沅的来电。

        许斯年并不想来，但韩奇以一件她心仪已久的礼物为诱饵，她最终还是来了。

        陆可抬起眼睛，目光清澈且坚定：“他说得不多，只说你是个贵人，可以帮我。”

        韩奇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将两抑制剂和三情剂随手放在桌上，朝许斯年眨了眨眼：“我就不打扰了。”

        “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陆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近乎冷静的倔强。

        一句话，让许斯年的神情微微一变。

        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房门掩上。

        她觉得今天韩奇不对劲。

        她喊了声“进来”，韩奇推门而入。

        但从某方面而言，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女孩会真实存在，并且站在她面前。

        而姜沅最近对她的反常毫无察觉，一心扑在画展上，这更让许斯年隐隐感到委屈。

        陆可迟疑了一瞬，走进房间，坐在许斯年对面的沙发上，动作带着刻意的克制，像是竭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陆可？”许斯年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但这个女孩的影却又格外像梦里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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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他为什么让我见你吗？”许斯年问。

        许斯年嗤笑了一声，似乎被她这劲逗乐了，又似乎在试探：“你知不知，跟我打交的人，往往没那么好收场？”

        这种奇异的熟悉感让她既困惑又烦躁。

        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在神上背叛了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