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真心，她展了一丁点表面撑着难以负担的重壳，生活同样过得也绝非容易，顾妄为她动情，温柔地替她揩去泪水，和她说都会过去的。

        陶桃也有些不好意思，记住了顾妄学的专业。

        一个暑假过去，他肤似乎比高中时更深了一个色，臂膀健硕宽阔，上的黑色短袖水洗旧，陶桃没有拒绝他帮她搬行李的好意。

        顾妄向她展示手臂上兼职时的伤，带着同病相怜，坦诚家里的事情。

        开学后没再联系过，但放假回家的时间接近，他们回家都有省钱的初衷，一起又买了邻座的车票。

        可顾妄是彻彻尾的骗子。

        苏酥格好玩得开些，什么场合都能够应付下来。

        陶桃讶异顾妄明明是文科生，怎么读了农林经济理，那人失望同窗两年，陶桃竟然真的丝毫没在意过他，补充一句，“我学了化学的。”

        不算交底，他的确是陶桃在陌生的北方城市里唯一的熟人。

        陶桃太傻了，还以为是男女情爱，心想绝不可能，蠢到家了也没有深想。直到顾妄又来学校找她，说那时室友们喝多没有分寸，歉愿意请她们吃饭。

        陶桃买了火车的座，临城站没有直达她大学城市的票，县城的客运中心需要先到隔市的火车站。

        陶桃是真心对待过他的，顾妄说自己是重组家庭家里条件不好，母亲长期收到继父的家暴辱骂，过继的弟弟也有暴力倾向神不正常，生活鸡飞狗，他未来一定要留在北方，想方设法逃离原生家庭。

        升上高三，陶桃学业压力倍增，随着毕业忘却了这一号人物，直到大一开学在大巴上相遇。

        陶桃第一次和同龄人交底，说起父亲卧病在床多年，一点点聊起重男轻女的母亲说话总是很难听。

        整个晚上KTV聚会下来，顾妄寡言，陶桃觉出了不对，苏酥酒量再好，也被灌得酩酊大醉。

        苏酥暗示她，“你这个朋友有问题。”

默契地不在班级同学面前有过互动，没多久座位重新洗牌，顾妄不再是她的后桌，陶桃也不用再和横竖都看不惯她的女生继续同桌。

        只有五六公里，院校隔着云泥。

        那时18岁心智不成熟的少女，被人几句花言巧语套了底细，以为遇到了好人，在陌生城市交到了一个愿意听她诉说、能够交心的朋友。

        顾妄在黑压压的人海里寻到一个熟悉的影，坐在她边的空位，“陶桃，真的是你。”

        男人这种生物本就自私自利，他对她的好，全都是谎言。

        交换了联系方式，谈及就读的学校，陶桃有些哽咽，还是有些生理意义上的难以出口。

        那群男生还想去酒吧，陶桃借第二天还有考试为由，带着苏酥赶上了地铁末班车赶回学校。

        她在普通师范，顾妄在科大，双一大学。

        陶桃坦诚说了考上的院校，顾妄的关注点在距离离得真近。

        芥已然生出，陶桃说不用了，为了照顾醉酒的苏酥，

        听着几十个小时轮轴敲击轨的轰鸣，陶桃了解到重点大学的上课模式，深知差距。也算一起吃过苦，那时行革命友谊的称呼，他们都懂长途坐车腰酸背痛的苦楚，夜里交心成为了朋友。

        科大和师范天然带着信息差，兼职的机会也更丰富。顾妄为她介绍了很多坐地铁就能到达的工作，也有意带她接近自己的圈子，陶桃带上了室友赴约，男生们的起哄让人有点不适应。

        久别重逢，有些诧异。

        第二天，苏酥酒醒。昏脑胀地喊口渴，陶桃过意不去，忙去给她泡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