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那人果然没有疑惑，感叹：“却是少见你这般样子，莫非是近日临行在即，忧思太重？”

        指尖下的肤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疙瘩。片刻后，上的人终于勉强恢复了往日的淡定，照着她的话又说了一遍。

        原本耳边絮絮叨叨的说话声突然停了一停。

        早前，他便是用的这一式，让她以为自己要的是什么劳什子“湖泊”，待得真了，才知是崖；又譬如此刻，他将那些天机“透”于她，告诉她接下来要如何引着闻朝来一出当面偷情的好戏：

        闻朝以为她是变成了猫躲在了被子里，可也只有他眼中是如此罢了――事实上，她就是大大咧咧趴在他的上，看着那装模作样的鬼同他寒暄。

        过了片刻，方才听那人轻笑一声，：“师弟怎么了？”

        一念及此，洛水忽然就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来。

        洛水一想后面还有一大通场面话，立刻不耐起来――这两人倒聊上了，可她这般模样就实在受苦。

        他糊糊地“唔”了一声。

        她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按照脑子里那鬼先前说好的，笔划：（“无碍，师兄。”）

        洛水心，不是说好了赴京赶考么，如何又成了修炼之事？

        瞧这鬼还演得认真，关照了“师弟”一番后，又走近两步，问什么“师弟可是得了气血不畅、风寒之症，不然为何捂得这般严实？”

        可鬼东西就是鬼东西，就知骗人。

        ――什么“噩梦”？

        洛水动了动手指，写了“梦多”，然后下的人便：“并非如此，只是近日疲乏，噩梦连连……多有惊骇之症罢了。”

        ――这两人，竟是真当她不存在一般。

        可一想到面前的家伙不过是个惯爱装模作样的死鬼，她就无甚羞涩之意了――尤其是两者早已商量好了的时候。

        她心下冷笑，只这鬼实在会装模作样，不过区区两面，倒将那天玄掌门的言谈口吻模仿了个八九分肖似，仿佛同她这师父十分熟稔。

        说话人声音柔和，本就如珠玉般悦耳，兼之情真意切，若非洛水知这家伙本就是那“鬼”现演的，大概也要被这一番言辞打动，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什么爱护师弟的人物。

        宽了几句后，那人又：“还有一事，师叔说那‘雪冠墨斛’在你这里，可找到了适合栽培的土石？”

        ――还真要聊莳花弄草之事？

        这边她浑难受，耳边又时不时听得两人一本正经的对话，心下着实忿忿。

        她也不看那鬼话连篇的东西，不顾下人轻微的反抗，只摸到了他肩窝，张嘴就咬了口。

        对面这人听了居然还赞同：“我特地从师叔那里又带了方子来，他说还是稍作调理为好――此行既由你坐镇，便不可出半点岔子。”

        来之前，这鬼便告诉她，会同她演一出双簧，只给她示范如何用这“罗音”来作上观，控那入了幻景中的人现丑。

        若是换作旁的男子站在一旁，哪怕真有薄衾覆，她也不出这般大胆的事来。

        当真是恶趣味，直骇得她下的人背腹又沁出了一层冷汗来。

        洛水听了立刻不悦。

        需知她肉酥，可怀里的男人不说铜铁骨，一骨肉抚起来却是与女子完全不同，硌得她生疼。

        一个两个，这些男人怎么就没一句实话？

        可她立刻想到，那鬼好像说过要虚虚实实，再看她下之人又心神不稳，如此一来，倒似也没了什么破绽。

        那人又叹：“我知你素来不愿远行，若是寻常事宜，定不愿如此劳你――只是此行意义重大，我只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