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就品出了一丝确切的怜惜与回护。

        他亦没有像往日那样缠上来，狐狸似地勾着她。

        可惜还是瞧不见。

        作恶的念一闪而过，她垂首将他指尖一口叼住，又用牙尖磨了磨。

        她舍不得收回尖牙，却也知这般作弄对这个鬼来说，不过是增加一点日后报复的理由罢了。

        他终于按住了她的手。

        只是这般想着，口便不那么疼了。

        ……

        她想，哪怕看不清也没关系，哪怕没有情意也没关系，只要是有些温度的就够了。

        他这次没有再拦她，只任由她转，彻底躺下。

        来自他的入侵并不算紧迫，甚至不能算是入侵。可她莫名生出了一种被缠绕的错觉，虽然他给彼此之间都留了足够空隙――他甚至没有像刚才那样紧紧地抱住她。

        他甚至还等了一会儿，直到她彻底安定下来，方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插入她的五指，与之交握。

        后背一紧，沉檀的气息笼罩下来。艳红柔沾了沾她微红的眼睛、鼻尖，最后印在了她柔的上。尖扫过，她觉得，轻颤着张开，他的便立刻撬开那一丝弱的隙，就这样探了进来。

        ――她并不介意。

        也就是这时，她终于记起来，当初为何相见的第一夜就与他缠作一团，初尝欢爱之。只因那时他亦是这般安抚她的，哪怕那样的抚其实并没有任何情意与深意。

        ――这样她就不必害怕了。

的说法。无论梦里梦外，除了他的、他的下巴，她其实从不曾瞧清他的面貌，亦不知他到底是如何“观察”她的。

        “唔……”

        她难能地生出了几分放松惬意之感，窝在边人的怀中，有一动没一动地拨弄着他垂下的发丝。

        待得情事消散，洛水浑上下早已成了绵绵的一团。

        他的子不算，甚至有些偏凉，可到底是温度的。

        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她莫名觉得有些酸涩，还有些不安，想要避开眼去。

        当然不够。

        洛水只能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们就这样搅缠在了一起。

        若他有眼，其中必然满是无奈。她想。

        他只是搂着她，同样拈着她的发在指尖捻磨，偶尔垂首亲亲她的发，好似一纵容幼崽的母兽。

        ――真的有些不像他了。

        明明他连牙齿都没用，可她依旧生出了一种被一点点啃啮的感觉，忍不住就想要逃开。

        然纵使如此，他话中的沙哑与却已足够让她满足。

        “还不够吗？”他问她，指尖插入她的发中，轻轻挠了两下，如同安抚一只作恶的幼猫。

        他向来是个小心眼的，只是装着大度，好似凡事都不过眼。她再清楚不过。

        可她不过眸光稍转，就听面前人叹了口气。

        洛水从未在他上明确得到过这样富裕的纵容，哪怕是相遇的第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