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她距离那月门堪堪只剩一臂。

        ……

        他抬瞧了她一眼，目光倒还算是平静。

        洛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觉着好似哪里不对，本能就要向后缩去。

        在青言看不到的地方，洛水悄然抬起了眼，注视着两步开外一朱漆半残、铜环紧锁的月门。

        她的膝盖、手肘、手掌接已磨出了血痕来，疼痛分明。

        青言想，这如何能是舍不得？

        洛水自然不知青言心中所想，忐忑中等了又等。

        “不可以吗？”她问他，“我知这花稀罕，若你实在舍不得，那就算了罢。”

        因为眼下的情形是早已计划好的，必须的，她只能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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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的那样，她不过是一路赏花入迷，又瞧着这蓝莲花稀罕可爱，才想看看能不能寻到更多。

        这花味仿佛天生适合她，最该与她混在一，半分不离――正因为太过适合，他甚至生出一丝不满来，因为他也想要如此。

        见他还是不说话，少女眼中泛出泪来，委委屈屈开了口。

        她于自织的幻境中那显化作一院落标记，再借着两人纠缠，一点一点地接近。

        然她像是突然被他动作所扰一般，反朝前跌去，还来不及惊呼，手掌至手肘一片便狠狠过门前石阶，生生搓出一片暗红血印来。

        这花亦确实适合她，那碾碎之后的香气，与她上的味混在一起，让他忍不住沉醉，。

        若是换作旁的时候、旁的“梦境”，她必然早已哭着喊着要他停下，何苦在梦里也要受这样的折磨？

        可今日不行。

        大约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动作，她直接用脚逗他。

        神识飘摇中，洛水怀疑是否自己在罗音时出了什么问题：眼前这“青先生”哪里像是前来寻客的主人家？分明便是只化形的怪，专在那荒山野地里守着，只为人气。而她就是那个倒霉的落单之人，误入怪的陷阱之中，只能徒劳地挣扎。

        她自然是快乐的，可过量的快乐最后反倒成了痛苦。

        若说先前他找到她时还有些怀疑，为何她偏偏会逛到这来，又为何独独钟情此花，此刻却是有些明白了过来：

        青言在入梦前为她寻来了蓝莲“玉成”，以为捂住她的耳朵与眼睛，就能瞒了过去，可他并不知，她的口与嗅觉其实灵非常，在伐髓之后更是远超寻常修仙之人。因此当那数十朵蓝莲出现在石厅中时，她的任务便已经完成了大半。

        青言伸手就摁住了她肩膀，倾压下。

        出神间，青言忽觉胳臂微，低，却见一只雪样的玉足踩在他的小臂上。

        ――循着香味的痕迹，她已经分辨出了那藏着“玉成”的石室所在，剩下的，便是如何接近而已。

        眼看即将成功，后人却像突然醒过来一般，一把搂上她的腰，想要将她抱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