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因为这样的目光丢了一份工作。

        人鱼那张宛如希腊雕塑般、完美无瑕的脸凑到她面前，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在看着这个奇怪的大姐姐着什么。

        尖锐的风声呼啸着，像是一位长者，用糙的、满是沟壑的手替她掉眼泪。

        就连母亲都要放弃她的时候，也是姐姐不惜代价替她讨回公。

        不知为什么，所有人都很害怕姜离的目光，尤其是她仰视时的目光。

        姐姐的母亲是公司骨干，事业女强人，恨她们每一个人。

        姜离和姐姐应该是死对才对，毕竟她的母亲是小三，姐姐的母亲是原。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事情，大多都是关于姐姐的。

        姜离感觉有些怪异，又有些舒服。

        朝姜离涌来的水越来越多，凝聚成人形，将她抱在怀中。

        姜离感觉自己多半是疯了，她还从未过如此真实的梦。

        温的水包裹着她，与她为一。

        那是一小水。

        她声音颤抖，因为人鱼半个子从水里出来，鱼尾约有三米长，像是一张五星的巨网，将姜离包裹在其中，无法挣扎，无法逃匿。

        感跟史莱姆差不多，又可以像橡泥成各种形状。

        最后父亲试图跟母亲撇清关系时，是姐姐接济了她们母女……

        姜离捂住脸，她想要姐姐的一个拥抱，她会告诉姐姐梦里的一切怪诞诡异的事情。

        如果忽略掉他全覆盖的银白色鳞片，和尖锐的獠牙，以及因失重而漂浮在空中的绯红色长卷发。

        姜离抬盯着小孩，一言不发。

        在姜离被他引了全注意时，突然抱着她钻进水里。

        和水拥抱？

        姜离瞬间掉眼泪，提高警惕，生怕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父亲曾经与这样的目光对视一眼，瞬间然大怒，扇了姜离一巴掌，让她不许再看自己。

        他的家长正在另外一个病床上与其他看病的亲戚谈天说地，声音吵闹，听得姜离耳朵疼。

        他半个子都潜入水中，一只手搭在湖边，没有骨节分明的手指，只有尖锐的利爪，可以轻而易举将她开膛破肚；耳朵是鱼鳃，上面长着坚的鳞片。

        血水像是有生命似的，朝她涌来，在姜离的掌心翻涌，替她掉手上的血，乖巧地停留在她手心，任由她怎么把玩，既不会打她的手，也不会弄被褥床单。

        姜离的嘴巴自己说话了，在没有经过大脑的允许下：“我要嫁给你吗？”

        姐姐会温柔地抱住她，说：“别怕啦，有姐姐在呢，我会保护好你。”

        水滴在面盆的声音清晰，又富有节奏感。

        血红的湖水翻涌着泡沫，姜离再抬时，湖边趴着一条猩红色的人鱼。

        那汪湖水亮晶晶，像一面镜子，里面没有月亮，没有乌鸦，只有姜离蹲在湖边哭泣的影。

        血顺着针眼染红了床单。

        姜离看着吊瓶里血红色的，不由想起梦里的那汪湖水。

        它摇了摇，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个小巧的、易碎的小人。

        因为上高中被班里同学欺负，也是姐姐冲过来举着刀，像母鸡护崽似的，将她挡在后。没人敢惹姐姐，她跟她母亲一样厉害，是学生会主席，成绩第一，毕业考上名校。

        是中午一点零四分。

        好像很久之前，就该这样。

        而现在……而现在……

        是姐姐在她十岁生日时，给她买了人生中第一个糕。

”

        尽她到现在也不知为什么，更不知那是一什么样的目光，能将这群人吓成这样。

        果然，不出三秒，小孩便瞬间被吓哭，跑到他的怀里又哭又闹，其他人这才注意到病房的主人已经醒了，面色苍白，手上淌着血。

        母亲的亲戚一窝蜂地离开，转眼，病房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还有那个钟表。

        在她想得出神时，厕所的水龙响了。

        在她出生以前，一直这样。

        腥甜的血水灌入气中，姜离瞬间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才发现，旁边不知是哪个亲戚的小孩正在偷偷她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