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們走得輕緩,眾多纖長的手臂搖動,金環撞擊出光澤。
交錯的肢體如蛇如雀,劃出一圈又一圈朝拜的曲線。
拉安靜地觀舞,眉峰微聚。
一旁軟座上的奧澤正敲著酒杯,面上不耐。
卡爾勞在旁解釋,第一首舞曲是為了取悅大祭司,不是他的主意。
奧澤看了眼衣袍繁複的祭司長——她是個高大的老者,坐態巍然不動。
和每個王族子女一樣,他從小也怕祭司,只能收起
腳。
大堂中百座空心石
,存在百年,似是為了與此刻的聖樂共鳴而造。
弦聲波盪,漸漸洗去人們的靡樂思緒。
春分,納如兹節,在帕薩國教中,是重生與更新之日。
忽地一下鼓聲,打破肅穆的餘音。
拉擡眼細看。
只見眾舞者一個旋
,歸位成圓,隨著鼓點擡手,撩起殷紅的面紗。
其中一位眉峰似劍,臉廓英氣
朗,直勾勾地向她看過來。
艾塔皺眉,爲這視綫感到冒犯。
拉微微擡手,不想打斷這終於歡快起來的群舞。
一時間,廳内的空氣被撕開破口,
出肉香與酒息。
臉色紅潤的舞女們腰
扭動,經過的每一處都留下水潤
與羊
般的
香。
貴族們為了美人歡呼雀躍,哨聲不斷。
奧澤滿意了,猛一拍桌,命人丟撒金幣,滿地滾動脆響,與奢靡的樂聲交織呼應。
一隊隊侍者們順著琴聲湧入,他們擡著一只只整全的烤羔羊進入廳堂。
宴會早就開始,又似乎從此刻才再度,再再度地,開始了。
扎法娜在舞者們之間“渾水摸魚”,有意無意地搶了半拍。
她知
,這會讓自己更顯眼。
錯拍的舞姿不使得她突兀,反透出一
天然隨意的態度。
拉回看著她,禁不住關心她會在何時領先舞步。
扎法娜的五官不像帕薩人,幾分異域之風,
形
實,並不合通常帕薩男子的審美,卻格外
引
拉的目光。那雙碧綠的眼睛,時而有意送來目波,時而又順著舞姿閃轉。
艾塔見
拉看得投入,有些驚奇——
這種對付公子太子的招數,殿下怎麽也會上鈎?原來只是以前沒有合喜好的罷了。
拉察覺到她的審視,眨了眨眼,輕聲說:“好像只有我們注意她。”
艾塔說:殿下,這説明她目標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