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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显然是心描绘过的妆容，眼睫卷翘，嫣红如初绽的蔷薇，双颊可能因为忙碌和紧张染上薄粉。

        他顺从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微微俯。

        跃的烛火映在他的眼底，微光闪烁。

        蒲笙也挖了一小勺进嘴里，眉眼弯弯：“怎么样？我选的。”

        他拿起糕刀，象征地切下两小块。

        糕的甜腻远超他的日常标准，油入口即化，甜得发齁，果然是她喜欢的味。

        结艰难地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宁白曾以为自己早已对这种形式免疫，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蒲笙见他愣神，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鼓起更大的勇气，拿起桌上一闪着亮片的纸皇冠，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像为国王加冕般，轻轻在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上。

        所有的词汇在宁白脑海中瞬间蒸发，这些词在接到她那双眼睛时骤然失去了所有重量和意义。

        噗。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上，在那满屋俗气的装饰中，她耀眼得如同跌落凡尘的灵。

        脚步仿佛被钉在原地，又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朝那个光源迈出了一步。

        一极其陌生的，温热的酸涩感猝不及防地从心脏最深涌起，迅猛而剧烈，瞬间冲垮了他心构筑的理堤坝。

        空气里弥漫着植物枝叶折断的青草气，还有一丝残留的香水甜香。

        蜡烛的光晕模糊了他向来清冷的面线条。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色彩的漩涡中心。

        下一秒，带着糕甜香气息的吻便落在了她的上。

        小小火苗应声而灭，几缕极细的青烟蜿蜒上升。

        他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拂过她角，拭去那点油。

        轻缓的呼气拂过火焰。

        宁白看着她边不小心蹭到的一点洁白油，汹涌的情感终于决堤。

        她双手紧张地绞在前，看着他眼中那份尚未褪去的愕然，她深一口气，出一个饱忐忑与期待的笑容。

        “快，蜡烛！”她调整了一下皇冠的位置，退开一步，声音带着雀跃的轻哄，眼神却始终紧张地锁着他的反应。

        宁白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和如释重负，愿望是什么，此刻竟有些茫然，又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填充得无比充实。

        “阿宁，”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又无比坚定，“生日快乐！”

        所以她是特意翘课，躲躲藏藏地一个人搬运、气、打结、布置……在这空旷的屋子里。

        一个穿着淡青色裙子的女孩站在那里，似乎是听到开门声刚从布置中直起。

        宁白的第一个反应是：庸俗，幼稚。与这个简洁雅的空间格格不入。

        宁白这才如梦初醒般将目光移到那个花哨的糕上。

        但此刻，那冰冻的感知被眼前少女的笑容和这满室“幼稚”的色彩狠狠撞击着。

        蒲笙立刻鼓起掌：“许愿许愿！”

        他多久没过生日了，久到他自己也记不清。

        那不过是一个数字前进的日子，甚至带着家族传承下来的某种冰冷的，不被期待的宿命感。

朵包装得有些笨拙的粉色香水百合。

        蒲笙因为他突如其来的碰微微一颤，抬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深，那里面映着灯光和她小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