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裴景骗她的话，等人走了，一分钟不来她还能忍受，可要是时间长了，她可就真要睡着了。

        答应咯！

        “快去吧。诶，等等，你就在我面前换！”她现在很困，似乎下一秒不说话就能睡着。

        裴宣鼻子，“大骗子！”

        裴宣脸又不争气的红了，眼睛绯红一片，“闭嘴！”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她不是早就明白裴景从小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了吗？

        裴景不太想回答这些会让裴宣感到难过的问题，可既然问了，他目前也没法糊弄过去，只好省略一些细节，简单地说：“他工作很忙，有时候被领导骂了，回家就会发脾气，有时候我地没拖干净，他也会用烟我，还有作业错太多，他也会生气，饭得不好吃……”

        “嗯，永远在一起，直到世界终结。”

        过去的过去永远不会过去，愈合的伤疤细看仍旧狰狞血。

        快速穿上衣服和内，遮住了后背的疤痕。

        “可是我看得到啊！”裴宣憋不住情绪，爆发了。

        猩红的烟碾在儿童幼的肌肤上，他似乎都能听到肉被烤焦的刺啦声。

        “一点都不疼，真的。”

        裴宣莫名说：“永远在一起吧，直到世界终结。”

        “等我穿个衣服。”

        他娓娓来，裴宣听得极为认真，脑袋里还不忘想象幼崽裴景是如何被亲爹待的场景。

        “哥！你后背上……”

        “好吧，小时候肯定觉得疼，现在一点都不疼。不信你摸，是平的。”

        从上小学记事开始，也有十年了。裴景后背的伤疤便是这十年间日积月累下来的，伤口早已结了痂。只留下抹不灭的伤痕。

        被子已经被捂得很了。

        她看见了。

        ――一个一个的，密密麻麻的，被烟的伤疤。

        妹妹都开口了，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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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在一起，直到我们发花白，肉成灰，灵魂也要纠缠不休。”

        裴宣回抱住裴景的腰，小手从衣摆钻进去，抚摸着裴景的伤疤，指尖一点一点地吻过那些陈年老伤。

棒是靠他自己手掉的，毕竟是女孩的第一次，一定要让她感受到被爱的快乐和舒服。

        裴景忽而上前圈住裴宣的，热烈又颤抖的拥抱着，直至怀中的人渐渐平复。

        裴宣就是想作，想让裴景放下所有事情陪她。

        “好好好，不摸，不摸，我们睡觉吧，你也累了。”说完，裴景关了灯，掀开被子挨着裴宣躺了进去。

        轻飘飘的一句话，抵去了从前的伤害。

        “我才不摸！”

        裴景脸色一沉，眼角的愉悦也少了半分。

        该有多疼啊。

        她动了动，只能发出几声哽咽糊的音，“谁弄的？”

        三次的生活全是唉，每天不知在忙什么，但就是在忙？？「枯萎ing」

        他们从不是幸福的小孩。

        “家里抽烟的就他一个。”裴景故作轻松地回答，想快速揭过这个话题，“都过去了，在后背上我也看不到。”

        裴景不敢转看裴宣的眼睛，他害怕她伤心难过。

        十六年。

        “都听你的。”裴景笑意盈盈，眉眼间增添了往日少有的温和愉悦。

        忘不了。

        他起随意在衣柜里拉出一件短袖，正准备套上，可裴宣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困意全无，鲤鱼打似的翻咕噜从床上起来，尖叫疑惑：

        裴宣的心猛然被揪起，咙咽下的口水如开水般，痛她的心。

        裴景眼神示意她把手松开，他要去找衣服穿。

        裴景重复了一遍裴宣说的话，而后又补充。

        反正门外的垃圾他明天也能收拾完。

        ―――――――――――――――――――

        “纯睡觉！不干别的！”

        “我长大了，他没有再用烟过我了。我都快忘了。”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裴宣窝在裴景的怀里，闷闷问：“他是怎么伤你的。”

        两人许久没出声，久到都以为对方睡着了。

        其实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