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抱着钟馗像下了三轮车，说。

        这时，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朵，沈明玉睁眼迅速掠过向窗上密实的雨痕。

        母亲的呼声近在耳畔，可除了床上的父母的呼声外，周遭的一切静得她不得不多想。

        卧室的黑暗到将要化为实质，她的心高高悬起，脚尖踏进半步，背后客厅透出的灯光投进卧室，地上那些黑色脚印无不在提示她昨晚有个鬼在卧室里如同无苍蝇徘徊。

        时间还差二十分钟到午夜十二点，她躺在母亲边，依旧隐隐感到不安。

        怎么突然下雨了？

        “好。”

        周姨走到她边，肯定的语气像是颗定心，缓和了她心里的担忧。

        屋外雨声淅沥，村里小边上的破旧路灯闪烁两下彻底损坏。

        这么想着，眼重重地耷拉下来，手机从手心落，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嗯。”

        咔哒――

        她咬住拇指，眼睑下的眼珠因心神不定而不安地来回转。

        “嗯，我会的。”

        “行，等到了午夜十二点，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知吗？”

        “别担心，今晚会没事的。”

        “走吧沈姐，是时候准备一下了。”

        它们哪里是父亲和母亲？细长干枯的、扭曲腐烂的面孔、蠕动的里挤出的是模仿出的父母声线。

        离开前，周姨冲钟馗像前拜了拜，嘴里念叨的话密集难懂，随后，她便将贡台上的钟馗像小心抱进怀里，促沈明玉出发。

        沈明玉深口气，站在房间门口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门。

        今晚应该没事了。

        “哦，我和你爸看下雨了，就想着把院子里晒的咸菜收了，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把门反锁了，宝贝，快给妈妈开门。”

        它们，在诱骗她

        呼气的同时，空气里貌似还存留着恶鬼留下的腐臭气味。

        咸菜...她分明记得母亲昨晚就把咸菜收进厨房了，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有没收的咸菜？

        “宝贝，宝贝...”

        她小声呢喃，小小的手机屏幕发散的光线打在边母亲熟睡的面庞上，母亲睡得很沉，口正缓慢地起伏着。

        沈明玉颤巍巍地转过，借用窗外骤然落下的闪电，她看清了窗外站着的...‘人’...

        难那个鬼已经被驱走了？

        “弄好了？”

        沈明玉眼睛，待适应黑暗，扭发现不久前还睡在边的双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爸，妈，你们怎么...”

        沈明玉在恐惧中等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墙上挂着的钟。

        “明玉，你先按照我之前说的去准备准备，准备好了再告诉我。”

        “没事了吗？”

        周姨问。

        所以...

        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拿出枕下的手机，点开屏幕，时间已然十二点半。

短暂，黑夜漫长，六点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夜幕笼罩着沈家村，白天时还算热闹的村落又陷入让她感到惶然忧虑的死寂。

        沈明玉打开电灯，光驱逐黑暗，她屏住呼，从行李箱翻出常穿的那套衣服摆在被子底下，又按照周姨所说的那样，把床边的拖鞋调转方向，鞋尖对着床，等完这一切，她关了灯退出房间。

        母亲的声音钻进耳朵，她睡得脑昏沉，迷瞪瞪地睁眼，视野里双亲的影竟在房间的窗外面，上半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她太困了，困到没有半点多余的力气去将手机捡起来，困到刚闭上眼就睡沉了。

        “呼...”

        双亲的影轮廓在密布雨痕的窗外看得不真切，沈明玉没有丝毫怀疑，正准备下床，清醒后的大脑捕捉到一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周姨严肃。

        “好。”

        退出房间，沈明玉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尽是冷汗。

        沈妈妈、沈明玉和周姨坐上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抵达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