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佑，彭子，张渝，敖志伟都在，神色姿态各异。

        刘沛故作坚强的样子着实可怜，云渊不好意思为难中年老油条，互给台阶下。他晃晃禁锢在桌上的双手，轻松：“放我走吧。”

        云渊斜眼笑，心情颇好地扬长离去。

        凭什么呢？

        “不用……不用！”刘沛倔强，抑制发发热的，在云渊面前落座，咬牙切齿：“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我明早给要圣上一个结果，过了今晚，咱就没得再谈了。”

        云渊在朝堂是个矛盾的存在。

        没想到刘沛这般听话，云渊爽快领情，抬起修长的，不留余力踹在刘沛的背脊上。

        难以想象，一个弱冠的少年郎，竟可以同时到丰功伟绩和狼狈为。

        内院传来隐忍的哭声，刘沛脚步一踉跄，大步迈进院中，只见妻子面色苍白，怀中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幼子。

        刘沛抖着手，用钥匙解开镣铐。云渊四肢解脱束缚，站起来活动骨，却不打算上走，指令刘沛：“刘大人，你转过去。”

        高大的影迈出大理寺，张渝第一个喊出声：“师兄，没给人揍吧？”

        月光下，一行人等着出狱的云渊。

        刘沛尽力恢复神智，抚妻儿之后，他强忍愤怒，烟没抽上几口，便返回大理寺衙门干活。

        妻子不容他晕血，着急啜泣：“相公，你救救儿子！咱们的儿子啊！这究竟是谁干的？为何如此狠毒！”

        地上摆着敞开的小木盒，里是鲜血淋漓的拇指！开光的金扳指原封不动，随着断指一并送来。

        刘沛不解，但还是照了，他只想快回去大烟，摆脱云渊这个蛇蝎恶魔。

        刘沛下令狱卒看好云渊，接着跌跌撞撞往外跑。他未及换下官袍，便火急火燎地赶回府。

        云渊笑笑，“话都说不利索了，要不出去几口大烟，舒服了再回来问我吧。”

        推开门的那一刻，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照着云渊冷峻的侧脸。他背对着门，似乎早预料刘沛会再回来。

        在云渊眼里，人群中最显眼的，还是那抹清丽的小影。

        真他娘的，云渊狠得可怕，不服也要服。

        云渊不爱搭理张渝，目光落在云浅上。她比所有人都冷静，端庄走上前，抬手为他披狐裘。云渊微微弓，方便她披好，抚平狐裘的褶皱。

        官府门外，天色已晚，黑暗笼罩大地。

香快步进来，面喜色：“小姐，阿佑回来了！他说少爷已无大碍，特地让您去接他出狱。”

        鲜为人知，衣冠楚楚的云渊私养暗卫队，一心想扳倒楚文帝，协江南黎氏夺权。他名下不少黑白产业，茶楼用于接消息，田庄用于培养暗卫，青楼用于犒劳属下。办事如土匪，快狠准，威利诱又屈打成招，专挑麻绳细断。

        云渊的桩桩件件，死是应有的下场。皇家多想除之而后快，但碍不住云渊家底厚，慈善又建寺庙，民间名声高亢，子民爱，歌颂美名，刑就算要治他罪都无从下手。

        云渊的非法勾当，全朝堂略知一二，奈何找不到证据绳之以法。谁胆敢追查，轻则离奇丧命，重则灭口全家。小官为保命当作没看见，大官或边缘试探，或投靠皇家。

        刘沛呼一滞，脑袋一阵眩晕，扶着桌边颤巍坐下，眼前的景象一片漆黑。

        *

        都是亏心事，凭什么云渊如此狂妄，逍遥法外？

        没想到云渊来真的……他的儿子在云渊手上，能得几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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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一声巨响，云渊一脚把七尺男人踹到墙上，刘沛脆弱倒在地，是没让自己呻出声。

        一行人默默转离开，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映衬出他们各自的背负和沉重。

        “云峰王！”刘沛烟瘾压不住，说话支支吾吾的，“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的家人？无论是什么……我、我都答应，只求你高抬贵手！”

        妹妹反常地沉默不语，云渊捕捉到她眼角的余泪，轻轻帮她拭去，轻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