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红包。

        齐宁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还是被李暮悲痛的表情弄得莫名羞愧：“……我想着现在煮了算个收尾，我还没下完，还有剩……”

        “顺手的事，给别的菜腾位置而已。”齐宁笑眯眯地绕开争执的风波。

        齐宁察觉到双胞胎面有难色，打断秦竹突如其来的安利神：“不早了，各家都要守岁吧，我送你们出去。”

        林光一撇嘴：“有手有脚的，宁哥你别给她布菜。”

        李暮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桌下猛踢林光的小肚。

        秦竹还在嗑瓜子，没察觉到客人的退意：“刚才忙着吵架错过了不少，我从放吧，这片子今年还拿奖了……”

        *

        “希望你新年别再嘴贱了。”

        “你省点力吧，菜都凉了。”

        说笑了一阵后，咕咚几声，李暮耳朵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宁把她刚包的饺子加到了火锅里。

        去终南山前她把阿福托给了想试试养猫的秦竹照顾，那次上门她第一次见到齐宁，便觉得他和秦竹是亲戚。

        李暮懒得在别人家和他吵，只顾着扒饭，一边悄悄打量齐宁。

        李暮谢过装得冒尖的虾，秦竹见状不由打趣：“林光你学学宁哥，你不也是哥哥吗？”

        吃完饭后几人赖在客厅消食，李暮这才注意到电视上放的不是春晚，而是恐怖片。

        也没什么好送的，她们连单元楼都出不去，最多能像这样通过没封锁的消防通串门。双胞胎忙不迭在门口谢过齐宁的手艺，约好下次轮到她俩请客后，踩着楼梯慢慢回了家，打开电视换上了春晚。

        大概是梦话，他抱着枕嘟囔了两句：“希望你新年老实点别打人了。”

        等他出来时，李暮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光翻了个一巴掌敲在她上，依旧没醒。

        “你俩出事了我该给谁辩护？”

        他俩的气质太像了，都带着水乡缱绻的味。

        林光有点幸灾乐祸：“你别她，煮吧煮吧，谁坐庄谁有权置食材。”

        “新年快乐。”

颇好，他对自己总笑眯眯的――只有对着秦竹会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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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毯子给妹妹盖上，林光关掉电视翻开笔记本，上耳机开始看最近落下的动画。

        把铜钱收好，李暮从书桌柜子里也翻出了一个红包，溜进林光被遮光帘挡得黑不溜秋的卧室，把这份礼物放在了他枕边。

        可现在，李暮注意到他看秦竹的眼神，心下又觉有些蹊跷。

        齐宁和二哥长相迥异，此刻却似故人重现。

        封口贴得不算仔细，李暮撕开，从里面倒出一串用红绳捆在一起的铜钱，看上去是清朝的东西，合法。

        李暮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卧室。

        其实春晚也没什么好看的，只图个气氛，但恐怖片还是过分了一点。

        好不容易把厨房恢复如初，林光出来时就看见了脸上难得带笑的李暮。想起公司里那几个要他帮忙牵线和李暮接的人，林光不住摇。李暮笑起来是很有欺骗的，但本质就是个暴力狂，还是别让她祸害同事了。

        秦竹了个深呼，总算止住话：“……不行，李暮，反正我们也被封着，明天开始你教我拳击，节后我要和老板真人快打。”

        齐宁把笋块舀进秦竹盘中，用勺柄敲了她一下。

        伸了个懒腰，印了向日葵的花窗帘透进淡淡的晨光。她准备先锻炼一小时再去洗漱，林光肯定没法早起，这人熬夜的病改不了，如果不是封控她俩还能继续那种王不见王的生活。

        *

        有人说话时李暮就乐得不发言，默默干后勤工作。但今天用不上她，有齐宁时时盯着翻的汤锅，一抓住锅子的空隙就放新食材，还能挑出每个人爱吃的东西送到她们盘里。

        ……说好的守夜呢？

        “……”李暮按捺住了蠢蠢动的拳，“新年快乐。”

        谁家好人春节看这个啊。李暮觉得眼前发黑，她对秦竹还是没有一个全面的认知。

        “……”

        阿福蹭着他的手背，在得到三分钟挠下巴服务后，才安分地爬回李暮腰后团成一团。

        她悄悄在他耳边低语。

        李暮的手压在枕边时，摸到了一件硌手的东西，忙挪开一看。

        秦竹原还想和她开玩笑，用相当暧昧的说法敷衍她，但齐宁直接点明了他的份。

        林光进厨房去收拾刚才的残局，李暮把阿福放出来，抱着烘烘的黑猫窝进沙发打通了家中的电话：“喂，安安，新年快乐，你和妈妈晚饭吃了什么……”

        算了，多什么闲事。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进浴室放水，回客厅歇了片刻后总算舒服地泡上了澡，心中慢慢盘算要让林月再推荐几种入浴剂。

        这对表兄妹比她和林光更像兄妹，虽然因为她俩异姓，小区里更多人以为她们是夫妻。

        压岁钱。没想到她老大个人了，还能从不知是弟弟还是哥哥的人那里拿到这个。

        昨晚她好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应该是林光把她扔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