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喜欢自己的妹妹。

        江逸在纸上一字一顿地写下。他没有写字记录事情的习惯，就算现在，他也单单是因为心烦意乱想zuo些什么，别无他意。

        我用了很长时间去弄清楚那是不是喜欢，长到当我终于确定时，已经再无法回tou了。

        对不起，我能够说的只有对不起。

        起初我以为自己对江月只有xingyu，只有原始野蛮的生zhi冲动。进入青春期后的江月常常会被我当作xing幻想对象，我总是容易不加思考地对她起生理反应，这样的事在她上高中后就发生得越来越频繁，那样不正常的yu望也越来越强烈，尽guan我早已经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

        再后来我发现自己对她不止有xing层面的yu望，甚至也生出了感情层面的yu望。我想那是shen为兄长的独占yu在作祟。月月慢慢在长大，我意识到她有朝一日会离开我，会有自己的恋人，有自己的家庭，我会作为一个名为哥哥的pei角隐入她生活的一隅。而在此之前的十几年人生里，我都是她心里唯一重要的人。我不愿意接受这样无理的剧变，不甘心在她的世界里无限缩小自己的存在。

        写到这里，我正尝试把一切都归咎于亲情，可我不得不承认――我其实清楚得很，不是么？那不是亲情。

        我爱她，疯了一样地爱她。一向敢自诩冷静自持的我，从来不知dao自己也会有这么热烈的感情。江月就像是在我心尖上凿通了个小孔，猝不及防钻进去我的心房心室，然后近乎残忍地要把我整颗心脏捣碎。我有多爱她，便有多痛苦。

        第一次产生那种被称作“心动”的感觉，是江月初中毕业典礼那天。我记得那天她穿了白衬衫打底，外搭及膝长的黑色护nai裙，踩着光面小pi鞋，领口系了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tou发扎得很整齐，发尾恰好垂到与肩同高，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很少见地化了淡妆。

        毕业典礼上的同学和老师都夸她打扮得很漂亮，夸她十五岁初长成，盛赞她的落落大方和亭亭玉立，可不guan我怎么看，在我眼里她都还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花猫罢了。果不其然她一回家就扑在我shen上，衔着我的手腕又啃又咬，把我整只手都弄得沾满口水和牙印。她从小就是这样爱咬我，于是我不去理她，她又咬得越来越厉害了。

        江月好像是在生气。一个劲儿问我她今天漂不漂亮，我笑着回答她说很漂亮。她又问我大学里有没有很多漂亮的女生，我想了想说刚上一年学并没有注意过。她就不说话了，只是埋tou贴着我的xiong口，缓缓浅浅地呼xi。当我就快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见她闷闷的声音：“哥哥你上大学会谈恋爱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