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始向他倾诉上发生的一切。

        他看你的眼神完全陌生，不带一丝感情。

        你想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但最后你只能坐在他盘踞在巨石边的尾巴旁，趴在一边，撑着下巴看向他。

        你伸出半透明的手掌，靠近他，怨言还未继续，就清楚又震惊地看到它变成了实的，像是活人的手。

        仅仅是解开它，就费了你许多气力，你大口大口着不存在的气，看着躯上苍白的手脚腕被勒出的红印。

        你希望他听到这些话能点什么，比如摸摸你的或者凑过来抱抱你。

        ――顾时夜。

        你的视线再度移到四周，随着漫无目的地沿着湖边走，眼前的雾气也慢慢消散。

        “你就是那个湖神吗？”退后些许，你缓缓问。

        顾时夜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

        顾时夜还是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恶意。

        -

        “然后我就看到你了。”

        数十步后，不远的岸边，你看到巨石上盘踞着一黑影――

        明明已经不是活人，但即使是以灵魂的形态，你还是能准确感知到血激过全，甚至就连心口也传来了惴惴的动。

        可你的眼睛还能看到，肤还能感知，手脚还都能动。

        “……为什么会这样？”你喃喃低语。

        “你在听吗？”你问，“……不如，你也和我说说你当湖神的事情吧？你真的是神吗？是你救我上来的吗？”

        湖面静得出奇，水毫无痕迹地穿过了你，最终向虚无。

        顾时夜只半敛眸子，淡淡看着你，没有回答。

        “顾……”你的话湮没在他冰冷陌生的双眸之中。

        他知你因为要献祭给他才丧命吗？

        “我是今年被送来的祭品，你现在想怎么？”你眼眶通红，接着，“……吃了我吗？可我好像只剩魂魄了。”

        你从地面爬起来，走到自己的躯面前，开始费力地解开紧箍的绳索。

        你终于沮丧起来，侧过掉要不的泪水，站起，很有礼貌地把他的尾巴摆成一个他可能会比较舒适的样子，打算再去别看看。

        消失几年的爱人再见，你却小心翼翼地跟他谢，试探着问他的姓名。

        你眼睛起来，带着点莫名的委屈。

        “我没有救你。”他突然淡淡

        你忽地想到自己视角中你们的第一次见面，在波瑞阿斯号的游轮之上，莫名出现在完全陌生的场合，遭遇生命危险的瞬间，他如同天神降临，破窗而入，将你护在下。

        他的上是人形，下却是长的蛇尾，通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寒光隐隐。

        疏冷俊美，面孔却并不陌生。

        从怎么被那个石水镇的人关起来，到怎么被当成祭品丢到湖里，最后怎么遇见他，说得要多惨烈，就多惨烈。

        和古塔里看见的那条一模一样。

        沉黑的眸子居高临下，目光冷淡地睥睨着你。

        但越靠近，你的魂就愈发冰冷，抬手即将碰到他之时，他蓦然睁开眼。

        他不认识你。

        这个认知让你十分慌乱。

        由于距离过近，他清冷的气息轻轻扑向你的脸颊。

，不见一丝月光，依稀只有点点的萤火纷飞。

        男人着一袭墨色长袍，黑色的长发从他肩落。他双目微闭，像在浅寐。月光落在沉静的眉目之间，仿佛攒了一捧凛冽的雪。

        ……你变成鬼了吗？

        脚步生生停下。

        它已经不再出血了，因为你似乎已经死了。

        眼神和周遭的气息都泛着刺骨的冷。

        如今，依旧是莫名出现的陌生地点，依旧是遭遇到生命危险，但他不仅不认识你，甚至可能是这危险的制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