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耳目和利刃
这时小厮送了热茶进来,徐弘川chui了chui热气,呷了一口茶,然后问王士奇dao:“送过来的那些媒人拜帖你看过没有?都是什么人家?”
王士奇答他都看过了,除去那些个没谱的,有那么六七hu人家只等徐弘川过目。
王士奇顿了顿,似笑非笑dao:“听琳姐儿说,钟夫人极是喜爱她,我还以为钟家也会送帖子来,真是奇怪!”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齐越一眼,齐越面不改色,眉mao都没抬一下,钟家送来的拜帖早让他撕烂扔掉了!
“钟家?”
徐弘川想到钟彦,随口说dao:“钟彦倒是相貌堂堂,可年岁是不是大了些?”
“老大说的是!”齐越连忙插嘴,“那钟彦都二十有六了,比琳儿大了十一岁,难dao给琳儿找个爹不成!”
王士奇咂着嘴悠悠一笑:“老大不是也比乔娘子大了十二三岁,乔娘子也没嫌弃老大年岁长啊!”
徐弘川尴尬地轻咳了几声,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俩一眼,脸庞lou出些许焦躁疲惫,淡淡地抱怨dao:“自严嵩失势一年多以来,圣上一直命咱们清查严党,这北司里的公务案子一桩接着一桩。我也没什么闲功夫过问琳儿姐的婚事,你瞧着般pei的好人家,就送个回帖去,等人上门了让弟妹好好问问――是替哪个儿子说亲,有无功名官职,父母舅家都是什么底细,一并问问清楚。”
王士奇点tou答应,故意偷偷瞟了一眼齐越的脸色,只见他刚才还笑不拢嘴,这会儿却皱着脸。
王士奇也不说破,岔开了话:“老大,今日你是不是要去面圣?”
徐弘川点点tou:“圣上吩咐密查的那一批官员,如今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今日我就去回禀圣上。”
齐越微微皱着眉问:“这一年多,咱们密查的官员可不在少数,老大,你说这是圣上的意思还是徐首辅的意思?”
徐弘川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dao:“圣上必然是事先问过徐首辅的,徐首辅瞧着是从轻从缓地清算,依我看,不过是zuo给圣上看罢了。他若着急,圣上便不急;他若不急,圣上便着急。”
王士奇插嘴dao:“看来明日之后,咱们诏狱里tou可就热闹了!”
徐弘川淡淡一笑,摇了摇tou:“不一定,我推测连抄家liu放都谈不上,ding多就是个贬黜。瞧圣上的意思,对严嵩还有些情分在,不会zuo得太过。”
徐弘川又问王士奇:“上回让你查的事,你查的如何?”
王士奇心领神会:“我查过了,老大,你还真别说,这位张大人的确刚正不阿,我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齐越在一旁挑了挑眉,立刻猜到了徐弘川的盘算:“老大,你这是想拿住那张大人的把柄,然后让徐家去退亲?”
徐弘川讽刺地一笑:“徐家是不会轻易退亲的,为今之计还是得拖着。徐家要我两月后去下聘,那绝不可能!”
他心里清楚,与张家的婚事若是彻底定下来,溶月绝不会再理他了。到时候她再与别家定亲,上花轿入dong房,那他怎么办?到了那个地步再想抢人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