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有震惊，有不甘，有不舍――还有恨。

        他承认在他们之间他总是习惯于上位，从一开始的建议到干涉再到不容拒绝，他偶尔会忽视掉她的想法。

        “周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长达半个月的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此刻他受够了无声的冷暴力，开口：

        可她总是接受的，她应该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倔强地望着他，游莱忽然觉得他的眼睛很陌生。

        有时她望向他的眼睛，黑亮的眼眸中更多的是质问和不容拒绝，每当这时她的心里都会蔓延出熟悉的恐惧感，久而久之，她总是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眼睛。

        他不明白为什么温如水的女孩忽然开始变得像把锋利的刀。

        “开心的。”两人离开宿舍楼一同往场走去。

        他们之间极少对视，即便是在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他也总是将埋在她的颈窝。

        “周钺，我们分手吧。”

        呼了口浊气阻断脑海中无序的闪回，游莱冷冽地开口：

        “我没有想要改变什么，我只是想自己选择。”

        “游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游莱快走了几步来到伞下，雨水沿着伞的边沿滴落，溅了几滴在肩上激起水花。

        周钺握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边拉近了些，游莱没有挣开，任由他握着。

        “以你的履历一定可以胜任，等我毕业后就回S市，到时候我们…”

        “是不是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连电话都不接了？”

        这场雨让夜晚多了几分凉意，后背泛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是因为任何事，也不是因为任何人，是我不爱你了。”

        他们总是很忙，却始终在维持这段感情，好像这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的惯。在老师和同学眼里他们是E大最般的模范情侣，就连教自己的专业课教授也打趣过她几次，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他们发喜糖。

        他玩笑般的开口，她的心脏却激起一阵钝疼，脑海里闪现出昨晚的画面。

        “我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需要任何人干涉。”

        “你不想读研了没关系，我已经跟我的母亲商量好了让你去她的公司工作，她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职位。”

        往后退了几步，防御似的姿态让半个子都暴在雨幕里，雨水拍打在她的肩上却丝毫没有感觉。

        双目相对，这一次她读懂了他的眼神。

        她当然知这世界不会被改变，可是遵循束缚的背后是变本加厉的规训，摧残着她的自我。

        她连自己的人生都找不到支点了，又怎么再去维系和另一个人的关系。

        只是现在回想起这些她突然觉得好疲惫，整个人都快要分崩离析。

        她不愿再妥协了。

        这把刀直直的对向他，仿佛要斩尽他们之间所有的爱意。

        游莱低着了鼻子，阻挡眼眶里的泪下来。

        没有告别的结束，他会生气吗？他还会记得她吗？

        手背上一片意，不知是泪还是雨。

        他一直认为游莱是一只被他养在鱼缸里的小鱼，漂亮、温驯、掌在手心里，只属于他。

        “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人生？”没等他说完游莱便打断了他。

        抬再次望向他，游莱的眼里一片清明。

        下一秒，她甩开了他的手。抽离的太快，他甚至来不及抓住。

        周钺试图把她往回拉，却发现她坚若磐石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僵持之间他用了些力攥紧了她的手腕。

        下雨天场上的人很少，寥寥的几个人都罩在伞下谈论着自己的心事。她想起她和周钺刚认识的时候他们也总会在夜晚手牵手散步。聊喜欢的音乐，学院里的趣事…周钺大她两届甚至会告诉她应付考试的技巧。

        “因为这是正确的选择，对于你来说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每个人都在想尽办法去好的学校，找好的工作，为什么你要停在原地？”

        “我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打算，也一直在为你考虑。”

        “这个世界是不会被改变的人是没有办法脱离社会秩序而生存的，不要再任了好不好？你能不能正常点？”

        再后来，他们的时间渐渐被其他事情挤占，约会的场所也逐渐变成图书馆、自习室、学校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