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略带疑惑地抬起脸。他的漂亮长相被堆砌的“都市传说”衬得合情合理。他的声音冷冽却柔，像是被霜覆盖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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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氤氲着酸菜牛肉面的气味，郁鲜香的味因子几乎要从汤里飞出来崩到人脸上。

        杨还交叉着手站在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盯着春末灰蒙蒙的夕阳，吞了一口口水。

        办公桌后那张破旧的黑色转椅上坐着，不，是蹲着的男人，他手里端着纸碗，正旁若无人溜溜出声地嗦着面。

        他抬一下眼。随后一盒未拆的杯面就被扔到了杨还面前。

        杨还低看了一眼深绿色包装的国产泡面，礼貌婉拒他的好意：“谢谢教授，我不饿。”

        “那你别搁这儿盯着我看。”

        “我没有盯着您看。”

        李兰舟没接茬，仰起脖子开始喝剩下的汤。

        杨还耐着子等他把汤喝完，目光又跟着空碗甩进垃圾桶，有几滴酱油色的汤洒在地上。

        李兰舟好像才发现面前站着个人，茫然问杨还：“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杨还。”

        李兰舟困惑地抬眼，第一次透过蓬乱的发正眼看了他：“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收学生。”

        他端起手边的黑色克杯喝了一口，脸色一变然后全吐进了垃圾桶。看着不知所措的杨还，他递过手里的克杯：“帮我把这杯恶心的东西冲进桶。”

        杨还接过来，杯还温热。里面浮着西洋参片。

        他机械地遵从指令走出办公室，在洗手池前撞见一位穿着灰西装年轻男老师，他眼睛很大，是让人过目不忘的英俊相貌。他的衬衫领口熨得很整齐。好像之前有见过他。

        与之前严厉的印象不同，灰西装瞅见杨还手里的克杯，不禁微笑：“兰舟让你来倒的吗？给我吧”

        他接过杨还手里的杯子，把里面的哗一下倒了。

        “找李兰舟碰的孩子可不多见，”灰西装甩了几下手上的水，“这人脾气怪得很，就是堵明了面儿的南墙，没必要跟他耗，还讨的不愉快。”

        西洋参片惨淡地卡在下水口，气劲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