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舟的反应让杨还不由得局促起来，说话也结巴了：“因为，就是，我实在是想请您，再考虑一下......”

        “不嫌弃的话，浪费也可惜，不如拿回去吃掉吧。”

        杨还向他鞠了一躬：“工作辛苦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手里的茶叶递出去：“您不嫌弃的话把这个拿回去，给安保弟兄们一起分分吧。”

        徐梦之的声音在后响起。杨还回过，看见他拿着那只黑色克杯站在后。他并未苛责杨还，而是出了令人放下心来的宽和表情：“不用有负担，兰舟就是这样的。大分时候，我都只能拿好的食物去喂波奇。”

        “谢谢了小杨，有事随时找叔啊，”大叔喜滋滋完谢，又接了一句，“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不知不觉都长那么高了，得有快一米九了吧？叔叔的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年纪，刚上大学......”

        杨还把盖子盖回去：“波奇是？”

        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镜，只有机。没镜等于送车不轮胎。杨还把相机随手收进了衣柜。

        “我家的边牧。”

        虽然杨还高中就已经是这个高了，但费解的是，今天不是他的生日。直到看见竖在家门口的如同小型烟花的火红花束，才明白话里的意思。

        徐梦之大概就是灰西装。杨还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低落。事实上，李兰舟没有让自己出去，他心里已经很感激了。提着保温盒走出去，觉得由自己还给徐梦之有些不妥。

        杨还按照他的吩咐拿起保温盒，李兰舟热心地补充了一句：“徐梦之那里还有研究生名额，你要不找他试试？”

        安保大叔见着杨还便熟稔地打招呼：“小杨回来啦。”

发。

        安保大叔接过木质礼盒，先是感叹了好几声“哎哟这是什么”，再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看茶叶又看了看杨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不留着自己喝呢？”

        走到垃圾桶前，打开不锈钢保温盒的盖子，他看着致的饭菜犹豫了起来。他实在不到果断地扔掉如此艺术品。

        “拿回去，不然也是扔了。”李兰舟把脸埋进泡面碗里，发出溜溜的声音，糊不清地说。

        “谁教你这么送礼的？”他睨着杨还。

        杨还看了看大叔攥得紧紧的手，笑着摇摇：“我喝茶睡不着，我妈也不喝茶。”

        拆开另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只林哈夫特艺3000。是杨还一直想要但是没舍得买的大画幅相机。这是个大家伙，黑色的金属机满溢着价不菲的、傲慢的光泽。

        杨还把卡片抽出来进口袋里，又把花和盒子一并捧进怀里，却因为低估了重量险些把东西全扔地上。

        -

        杨还回到住时，正好和小区的安保大叔打了个照面。他今天也穿着成套的亮黑色红缎带制服。物业的初衷大概是打造中式英国皇家护卫队，但是实际效果像是小学国旗队。

        花了不少时间把过大的花束解，扔了包装纸和丝带后，再把花单独拿出来分别放进三个花瓶里。可能是玫瑰，也可能是郁金香，可能有几只剑兰，虽然染了色卖出不菲的价格，但过几天就得扔掉。虽然每年都会表达一遍“不用送花”，但是朱薇每次都会强调：你不可以剥夺一个母亲送儿子花的心愿。

        他不知朱薇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知她怎么注意到自己加购了这只相机。可能朱薇又

        硕大无比的花束边还有一个包装坚固的快递盒。上面贴着一张卡片：宝贝，二十一岁生日快乐。by最爱你的妈妈。

        “对了，帮我把这个扔了。”李兰舟又示意了一下灰西装带来的保温盒，“或者还给徐梦之也行，帮我随便怎么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