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微微叹口气，看着项目组里的名单：

        “是。”

        裴凇其实是陈述的语气，葵点点：“距离真正的末日还有三百年，在那之前，我们能创造希望。”

        “在繁育中心的母亲们不约而同杀死自己的女孩，让女婴几乎消失之前，母亲就在混乱中竭力救回了分女婴，她教给她们大量的知识，让她们参与到逃离计划里。”

        “裴凇，这很难，星球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组里虽然还有女存在，但没有谁结婚。”

        葵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手，上复古的钟表将时间指向凌晨，她却毫无睡意。

        “晚安。早点休息。”裴凇吻了吻她的额，离开了书房。

        “你们能够承载多少人？”

        葵想要点，却又犹豫。裴凇微微笑：“葵，你比我年轻，我死之后你还有很多时间。到时如果计划还没完成，我会把指挥官权限移交给你。

        “现在他们在哪？”裴凇紧了报告。这一分女的存在，指挥官的权限系统里也没有，前任指挥官知他们的存在吗？还有，如果让现在的联知，还有一些女人，不是达官显贵的妻女，也不是人工制造的AI，无疑会引起极大的混乱。

        裴凇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开口：“但有女人在，就有希望，不是吗？联现状已经不能再糟糕了。到你们的飞船离开前，不会再有多少存活人口。”

        “你能在死亡将我带走之前，给我们带来希望吗？”

        “联成立时还剩四百五十年，母亲不断接入井的新技术，终于在离世前将计划完成了一半”

        裴凇突然叹了口气，看着桌面上的文件：

        “在母亲留下的科研中心，你第一次见我的那个庄园的地下。父亲只知母亲还在进行这那个计划，却不知项目组同时解救收留了女婴。因为不愿谈及那段历史，他很少来庄园同母亲见面，也不过问母亲的安排，他不知地下科研中心有女工作者在。“

        葵在书房静坐了一夜。

        计划报告写得详实，裴凇看着项目组里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在最后一行看到了葵，他抬起看向她。

        “母亲将这个计划移接给了我。前期的艰难工作拖垮了她的，她不肯跟父亲一样忘掉那段历史，巨大的神压力也给她造成了很大的负担，我成年前她就离世了。”

        葵静默了一会，再度开口：“只能带走一小分。如果要所有人都撤离，三百年远远不够。”

        “虽然继任指挥官，但我也还不算老，死之前，还能维持联运转二百多年，支持计划进行。计划之外，联人口的新生率已经毫无办法了。等到我死，大约还有一百多年就要迎来末日。

        葵了口气，有些沉重：”只是，计划还没能完成，最好的打算也需要百年，我甚至不知能否在生前看到结果。“

        “项目有新生力量吗？”

        裴凇将报告放回桌面：”进化技术开始研发时，距离星球进入恒星的膨胀范围还有六百年，人们为了加速技术进步逃离恒星，进行大改造，却几乎断送了这个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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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总得有新生来继承使命。”

接受了进化仓改造，幸运地活了下来，那五十年的时间里，一切秩序都崩塌了，没有谁还记得人类进化自己的最初目的，只有我母亲还在苦苦坚持，在艰难的条件下继续探索。”

        “葵。”裴凇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要不人类在恒星膨胀时同星球一起毁灭，要不就在那之前因为没有新生而自我灭亡。只有一个希望，唯一的希望，就在于葵母亲留下的这个宇航项目，如果还算及时，至少可以从寂灭的星球带走一粒生的种子，“你希望继续依靠联政府进行这个项目，并且庇护项目组的女？”

        “逃离恒星的计划是你母亲领衔的？”裴凇停下了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