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嗡鸣一片,重复的话语被撕裂成破碎的电信号灌进脑子里,让他痛苦万分。
她如此熟稔地念出那些连他自己都有些陌生了的名字,好像已经在心里默念过一万遍似的。
他喜欢她吗?当然喜欢,而且又何止是喜欢,那简直是深入骨髓里的爱,夹杂着疯了一般的愧疚和负罪感,折磨了他十几年。
四下里寂静一片,空气沉得近乎凝固,将近在咫尺的两人困进了各自的牢笼。
他以为这种事情,赵楚月不说心知肚明,但怎么也要稍微有点认知,但没想到,她竟然是真的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可就在即将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赵楚月的声音又传来了。
可她说完这句话,赵楚耘的笑意却更
重了。
“赵楚耘,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每一次都选了她们吗?
赵楚耘停下脚步,但没有回
。
最终他选择了回
,回家里去探望赵楚月。
那是赵楚耘前女友们的名字。
赵楚月被他说的完全愣住了,她呆滞地注视着他,手上的力
也渐渐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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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就是不信,”他说:“赵楚月,你
本就没有心,你连爱是什么都不知
。”
“你想让我高兴,然后呢?”赵楚耘反问,“你让我高兴的目的无非是我能继续对你好,说来说去,为的还是你自己。”
他一个人回到卧室躺下,空
的房间里只留下一盏夜灯,他仰面躺在床上,心乱如麻。
回去的路上他无法克制地泪
满面,他觉得自己太差劲了,他品行低劣满口谎言,
本不
任何人的恋人。
“我知
,爱你不就是要对你好吗,”她不解,“我是想对你好,我想让你高兴起来,想看你笑,这难
都不算爱?”
“好就好在,她们都不是你。”
可他不想说这些好似邀功的话,一件一件细数谁对谁错还有什么意义,他烦透了,他只想走。
其实明明每一次,我选的都是你。
赵楚耘看准机会,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转
就往楼上走。
“你别瞎想呀!”她着急解释,“我为什么就不能真的爱你,干嘛不信我呢。”
赵楚耘被关在这里两个月了,可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求过自由,他想逃出这幢房子,去呼
一口新鲜的空气,至少今晚,他真的不想再面对她了。
你是不是没有喜欢过我?
她的声音有一丝悲戚的控诉,赵楚耘听着,
躯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好像他们相
过的十三年都
进了这短短的一句话里了。
他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面,他本来不想说的,因为觉得实在没必要。
二十二岁那年的冬天,方佳奈在一场大雪中摔伤了
,赵楚耘在去医院的路上接到了赵楚月高烧的电话,他站在
路上内心挣扎,一左一右,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无法控制地不停回想赵楚月刚才质问的话,他明明没有回
,可脑子里却能清晰地想象出她说话时的样子。
赵楚耘想过很多办法转移注意,他和其他人恋爱,疏远她,他试着将自己的全
心都扑向他人,努力
好一个恋人该
的一切,可还是无济于事。
“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你喜欢那些
小可爱,让你有保护
的女孩,就像方佳奈、梁欣和林千夕那样。”
他的人生一直都是这样,当赵楚月成为选项之一,那她便是唯一选项。
你喜欢过我吗?
他的状态也并不好,过长的发茬看着有些凌乱,眼下也略有点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气压极低。
他早就意识到了,可他不敢承认,他那时候才不到二十岁,
本无法消解这份悸动的感情,于是只好
着自己去忽略,去否认,因为没有人可以爱上自己的亲生妹妹。
可即使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
出同样的选择。
“我不明白她们究竟比我好在哪里,”她继续说:“明明是我先和你在一起的,明明是我更漂亮,更有钱,我能给你她们都给不了的,可每一次,你都选了她们,每一次你都放弃了我。”
赵楚耘最后留下这句话,
也不回地离开了。
为了赵楚月,他放弃了高考,放弃了更好的大学,放弃工作的机会,人生的每一次重大选择,他都选了有赵楚月在的那条路。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能对自己的自私毫无自觉,还要心安理得地继续索取,这简直好笑。
她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兴致,变得干巴巴的,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认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