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靠近与过激之吻（一丢丢强制）

        “吞下去，听我的。”

        迪利安注视那属于他的血无声地从舒辞chun角liu落，艳红沾染淡粉的chunban，迷失的神情交织于失焦的眼……

        如果、那不是红色的话……呼xi一滞，他闭了闭眼，企图甩开脑中那些荒谬的幻想。

        舒辞艰难地咽下腥红粘腻的yeti，抹开了chun角残余的血ye，“然后呢？”

        “呼――”迪利安抱臂，呼出一口shi热的气liu，按了按眉心，又颔首dao，“去那边坐着吧，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没必要那么剑ba弩张。”

        一切又回到了伊始，他回溯到那个虽桀骜不羁，但能维持表面礼仪的“绅士”。

        不久前异变的失控似乎不过是湖心涟漪一点的幻梦，他们理所当然成了失忆的人。

        *

        舒辞感觉自己的眼睛很yang，还有阵阵刺痛感，就像有一gen难缠的tou发，刺在眼球里，怎么也取不出来。她实在忍不住用手去rou。

        “别rou，这是正常现象，很快就好了。”

        她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但还无法完全笃定，只能克制着，左手抓右手。yang痛感时烈时轻，生理xing眼泪不觉潸潸坠落，她紧咬着下chun，直至发白发红，只得这样捱过不足五分钟的漫长。

        这个样子估计tinghua稽的吧，她想到。

        迪利安全程未将目光投掷到舒辞shen上，只是一味的盯着怀表。不为别的，他知dao恢复的过程，对于她这样的普通人而言很难熬。也已经想象得到她难掩不适的泪水与泛红的chun。他不想看她落泪的模样，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度失态。

        当一只脚已经踩入过带毒的陷阱后，即便收回脚，清理掉毒素，那些中毒的感chu2与记忆还是会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打上了深深烙印。

        但有些人明明可以选择除抹掉记忆，却放弃。不是因为忘不掉，恰恰相反，是他们不愿忘。

        “中毒”的人对外声称：只是当zuo一个教训，防止再次犯错。

        但真相谁清楚呢？毕竟――霎时的后悔，或许最终只会变成无尽的回味，享受过一次“中毒”的经历，日后便是思想的沉沦与躯壳的共舞，直至灵魂都为之堕落失语。

        为什么不忘掉呢？

        心里的答案埋在yu望的土里发芽。

        ――不想忘，不能忘。

        *

        眼睛的痛感已经渐去，只余一点yang意在sao动。舒辞睁开眼睛，泡沫若的世界俨然破灭，眼前是一片清明，是真实，是美。

        红发及腰的少年背对着她。高ting的shen姿微倾着曲tui盘坐，宽肩窄腰，依旧显得很大只。他手臂大概是撑着下巴，可能是在发呆？那倒有些违和感了。

        优越的shen形和那随心所yu、放dang不羁的背影，倒是显出不少漫不经心。

        “迪利安。我现在能看清了。”

        “还有，谢谢你。我――”

        舒辞还想再说些什么，譬如向他dao歉因之前的误会而zuo出的过激行为，但话语落在chun边，打了个转又无声的咽了回去。

        因为――一张极ju侵略xing美感的深邃面庞近在咫尺，让她惊心。

        他俯首，鼻尖快抵在她的眉心。她仰tou，发丝抚过他的薄chun。

        当0.1秒的时间穿透不足一立方的空间，万物都将被定格在这瞬间的永恒里。

        他垂目，她抬眸，近到瞳目里盛盈着对方的眼睛。

        舒辞看到他的金眸是燃烧的两团火，热焰沸腾，炽烤她的肌肤，侵占她的灵魂。而她的黑目是满天星的银河，是他在chaoshi深囚中无比渴望，却不曾chu2碰的幻梦。

        只想靠近，再近，距离变为负数，直至完全占有……

        看她哭，让她liu血，听她被桎梏、被禁锢、被迫承欢时的引颈呻yin、至乐嘤咛……

        迪利安的脑海里全是汹涌的渴望，金眸里的火焰愈燃愈烈，直至炼成深渊般的黑焰。

        他彻底输了，输在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抗争里。他饮下鸩酒，却沉沦于中毒的欢愉。躯壳与灵魂，无一幸免。

        他尝试克制，但寒冰一旦冰释，便再难凝结。一点星火引燃一株孤落的野草，迅速地焚至全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