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也沉默下来，忽然有点后悔挑起这个话。

        珍娘俯腰向楼照玄郑重一拜，起时却好似突然间脱了力，绵绵地朝后倒，恰在此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拥进怀中。

        “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不提也罢。”

        原来她沦落风尘，皆是因为有个畜生不如的爹。

        她在他怀间仰起，轻声啜泣，“好在有你，不论如何，也是你救了我。”

        说不清是哀伤还是痛快多一点，她有些释然地点，“听人说早些年就走了。”

        “那我也没有别的可以给你了。”

冒出去，后一个字还咬在齿里。

        “为了给他买酒，我娘熬坏了子，她走了以后，爹他好一阵没有再去过酒肆，我们都以为他改好了，酒肆的事就寻到了家里。”

        “我是想知。”不知从何而来的微怒使他忽然变得尖酸刻薄，“怎么，不能问？”

        她说她的故事很无趣，听了兴许会后悔。

        杀一个老鸨，事后也不值得后悔。

        她抬问他：“我想看的只是这些，等了十年，算不算得苦尽甘来？”

        珍娘柔柔浅笑了声，摇了摇，狐媚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说过，只要是你想知的，我是不会瞒着你的。”

        “我不要这个。”

        她说：“领的事要了他一只手还想要他的命，他便用我去抵了债，了那人的丫鬟，他的妻儿知晓他藏得什么心，都容不下我，他不得已只能又将我送去了玉眠楼。”

        她微愣，默了会后还是：“不用了。”

        “她害的不止你一个女子，你不想她死？”他面讶然，审视着她。

        珍娘最爱使这伎俩，言谈间挑逗几分，扰人心静。

        珍娘原先是一家农的姑娘，母亲是远近闻名的好绣娘，可惜亲爹酗酒，败光了仅有的一点家财。

        “她也不过是替人卖命，这样的人怎么杀的完。”她平静地轻轻嗤笑了一声。

        她哀伤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小花时平和了太多，“这些野花他们看不上，楼里的那些名花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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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后来有没有打听过他？”

        “我杀人，不是非要报酬。”

        她见他神色严肃，并不是玩笑的模样，略微讶然，随后苦笑：“我付不起你的报酬，不过若是你有意，一夜欢愉，我还是给得起的。”

        “难您不是好奇珍娘的从前？”

        明知这只不过是她半真半假的伎俩，他还是没有再说重话，只是淡笑叹息。

        他了然之余有些遗憾，人死不能复生，可惜不能再杀一遍。

        他只说不会。

        “怎么不算。”

        “人死事消，他亏欠你的就算完了，可徐燕容还活在这世上，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杀了她。”这番承诺存粹为情所来，他没有想求她的回报。

        这他当然知，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他不像寻常的男人，会轻易为女人的泪水动容，哪怕只是三分。

        “不提他们了，都是些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