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不了。”

        次日天还未亮，二人便急匆匆往外赶。

        “可他要是待我不好，你...还会不会来找我？”

        但他没有理会，只是指节发白，掌心已经被五指深深掐出了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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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狼狈地跌倒，声音颤抖，仿佛下一刻便要支离破碎，就像他昨夜的梦。

        “别赶我走好不好？”

        “他是个好人。”

语，尽无奈。既无奈她，亦无奈自己，更在无奈造化弄人，有缘无分。

        姝莲爬到他脚边，抓住他的脚踝，下巴蹭着他的靴子，那上面还有一些散发着土腥气的脏污，“我不会再有非分之想，求你留下我，留我在你边伺候你。”

        她不知该如何挽留他，只好摆尽下的姿态来恳求他不要走。

        姝莲双眼自昨夜便哭得通红，一早起来，楼照玄却视若无睹，问也没问一句。

        他低抚住口，撞入她悲伤的双眸，心里好像同感了这份痛苦。

        她又在讨好他，但他知这不能怪她。

        她掀起一点帘子，想多看看这些景色，以后也见不到了。

        但那一丝的心很快就消散了，楼照玄强地退后一步，面色无波无澜地看着她无助地倒在冰冷肮脏的地上。

        腰间忽然一紧，楼照玄低看见那双白小手，轻易掰开了她的手，“去了月缺，就把这些都忘了，对你我都好。”

        客栈门前栓了一辆车。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她的哭声。

        在她的认识当中，肉应当是百试不爽的，要挟一个男人的办法。

        “如果他不是好人，那我就更不是。”

        “明日上这个。”

        “阿照，你不可以对我这么绝情。”

        他站在屋檐下，瓦片接过的雨，银丝一般缠绕在他的指间，冰冷的雨水并未缓解心里久积的燥热。

        “好...”

        “不要我。”

        他已经把话说的十分绝情，不容商量的余地...不能再说了，他怕他再多说一句，一切都前功尽弃。

        蹄声响起，离别又近了一步。

        他们已经出了临兰城有好几个时辰，现在正借宿一座荒郊破庙。

        他垂在侧的手伸出去想扶她起来，半路却又放下，眼睁睁由她从失望变得绝望。

        再好也是别人，不是你。

        楼照玄先将二人的行李往上一丢，等姝莲借着他的力上去坐稳了，他才跟着上车。

        可还没说话，便听青年低声呵斥，“不要让人看见你。”

        死寂相隔在二人之间，持续到了深夜。

        好人...那个人好不好，又怎样？

        楼照玄喝完最后一口粥，此后无言。

        丝丝疼痛渗入了骨髓，姝莲转过，好像真的放下了般：“我不你。”

        她眼神落在他从怀间抽出的金丝面纱上，轻轻接过，着一角，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