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亚转过，拿出勺子，一块闪闪发光的肉滴着肉汤到地板上。“尝尝吧，哥哥，”她轻声说，声音柔和而诱人，眼睛里闪烁着狂躁的光芒。“没那么糟糕。我们过更糟糕的。”

        她把肉放进锅里，锅里发出嘶嘶声，滋滋声中弥漫着油腻、令人作呕的气味。她从一个有裂的罐子里倒了些水，用从抽屉里找到的木勺搅拌，又哼了起来，好像在周日烤肉。盖斯的胃翻腾着，但几天来一直折磨着他的饥饿感却让他下定了决心，一个叛徒在他的肚子里低语。他倒在柜台上，盯着冒泡的烂摊子，蒸汽中夹杂着烧焦的肉的味，让他不由自主地口水。

        盖斯顺着墙下去，膝盖一，咙里涌起一胆汁。他用手捂住嘴，抑制住呕吐的冲动，眼前一片混乱。卢西亚站起来，在裙子上了沾满鲜血的双手，转过来面对他，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温柔。“你饿了吗，哥哥？”她问，歪着，好像在给他送零食。“你知，我们必须继续前进。他们希望我们继续前进。”

        他惊恐地看着她砍下一块肉，骨像磨损的绳子一样悬垂着。她站起来，把它带到厨房，赤脚在油毡上留下了猩红色的脚印。锅子撞到炉子的声音把他从昏迷中惊醒，他踉踉跄跄地跟在她后，房间在他周围旋转。“你不是认真的吧，”他喃喃自语，紧紧抓住门框支撑，指关节在剥落的油漆下泛白。

        “你疯了吗？”他嘶声说，声音因压力而嘶哑。“我们只是……他们是我们的父母，娜！”他的双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手掌，留下一滴滴淡淡的血迹，与地板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令人作呕的骨髓破裂声和撕裂肌肉的啜泣声。当它结束时，恶魔丢下了它的战利品――两个掏空的躯壳，肤松弛，覆盖着破碎的框架，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最后发出一声满意的咆哮，消失了，留下一声挥之不去的咆哮声。

        “他们出卖我们后就不再是那样的人了，”她回答，跨过母亲受伤的手臂，就像跨过一个被丢弃的玩。她再次抓起刀子，跪在父亲的尸旁边，开始锯他的大。刀刃咬进肉里，发出漉漉的撕裂声，肌肉在她稳定的手下分开。她工作时，血渗出，粘稠而缓慢，汇聚在她的膝盖周围。“我们需要力量，加斯。这就是生存。”

        他们默默地吃饭，唯一的声音是炉灶的噼啪声和客厅里隐约滴落的血滴声。每一口都是一种堕落，一种屈服，把他们紧紧地绑在他们掉入的深渊里。

        他摇了摇，但手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颤抖着拿起了勺子。肉是温热的，油脂溜溜的，第一口咬下去，就像被灼烧了一样，咸咸的，苦苦的，像一坨罪恶感一样进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