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晚来我这里什么？”

        “是我。”

        “需要多少就找盛远吧，况且都是一家人，不必说什么借不借的，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家人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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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见她蹙眉久未开口，以为她不愿，于是他又焦急地补充说：“我借了银钱后会想办法还的，妻主，您可不可以...”

        王景看着她的背影，应了声，“嗯。”

        “好...好热...”

        她本来想再撕下来点看看是什么玩意，不想王景早已睁开了眼睛，盯着她手上沾染的粉末，哑声问：“你在什么？”

        王景往下一躺，懒懒地支着脑袋，“还是你的床睡得舒服些，从今日起，我要睡在这里。”

        “下次再这样，我就剁了你的手。”

        拉长的尾音给足了他想象的空间。

        宋怀玉稍稍扭过，王景的脸就贴在她颈后，气息平稳。

        她大概刚从水里出来，衣襟微敞，漉漉的发丝搭在肩，还有几缕贴着细白的脖颈，发梢凝坠的水珠顺着颈线没入衣衫。

        “你其实可以用我的那笔钱换个住。”

        那是什么？

        她警惕地后退，手在床上一通摸索，偷偷将装着荞麦壳的枕拉到后，防备着他。

        宋怀玉掂量着王景给的钱袋，思忖着该如何利用这笔钱改善如今生活之际，原本紧闭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她费力撩起沉重的眼，缓缓朝腰间看过去，刹那间，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宋怀玉又被他气得不知该如何反驳，一肚子火气无发，生生憋着，憋到最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跟他隔开大半距离，抱着被子小声地说：“不许越界，不然...”

        奇怪...

        她略一打量，发现一异样。

        她气呼呼地出门准备洗漱的东西，才踏过门槛，突然想到待会儿盛远他们要是看到王景在自己房里，那不完了吗？

        她紧衣襟，满眼警惕。

        他样貌生得平平无奇，但出这些动作时，却有种富家公子的慵懒随。

        小动作被发现，宋怀玉立即拿掉他的手下了床，阳光下的耳朵有些红，“还问我呢？你就不解释一下，你为何会跟我睡在一起？”

        宋怀玉包起发从他边走了过去，眼神不曾落在他上分毫，而她走远后，带起一阵他所熟悉的、温的苦涩草木香。

        “干什么？”

        她伸手去碰，将他下颌翘起的质物撕了下来，在指腹反复捻磨，撕下来的东西直接被她捻成了肤色的粉末。

        他顺势往床上一坐，丝毫没有男女之嫌的意识。

        王景支起脑袋，打了个呵欠，“夜里有些冷，你上又热乎乎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抱着你睡了。”

        段思行有些怔愣，一时之间无法将目光从她上移开分毫。

        “你！”

        他什么时候贴上来的？

        夜已深，万籁俱寂，宋怀玉后晕出一片黄的光，勾勒着纤细的腰...

        “多谢妻...主...”

        段思行暗暗握紧衣袖下的手，视线追随着她纤细的背影，忽地又转过脸吐出一口的呼。

        宋怀玉急了，他怎么能这样？方才在灶房不顾她着子跟她谈条件，现在又大大咧咧地往她床上一躺，不是说女尊世界里的男人都很遵守规矩的吗？怎么到他这儿就不一样了？

“嗯，不久前娘家写了书信，说是家中最近生意赔了些钱，家中小妹又染了顽疾，所以我想借些钱...”

        “不行！绝对不行，男女有别！”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实在欠打，宋怀玉的手了松，松了，反反复复几次下来，还是败在他的厚脸之下。

        她撑起，压着嗓子问。

        “六十两银子...”

        王景懒洋洋地一伸胳膊，扯过她后的荞麦壳枕压在脑袋底下，“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况且...我对你可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谁？”

        于是她反手将门关上，这才放心地去灶房烧水洗漱。

        源源不断的热意自后而来，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动作间，腰间一重，沉甸甸的。

        从前只觉她鄙异常，如今一瞧，她其实...生得还美，眉眼姝丽，长睫卷翘...

        王景取出火折子点亮桌上的油灯，举着它走到床榻边。

        睡意朦胧时，宋怀玉只觉周燥热，仿若置于火炉之中，热意翻涌，直烘得她口干渴。

        她还以为多大事呢，眉心逐渐舒展，侧拧了拧布巾。

        “时候太晚了，你赶紧歇下吧。”

        视野里，男人骨节匀称、修长如玉的手正搭在她腰间，而手的主人，就这么贴着她侧而眠，散开的青丝肆意铺散在枕上，与她的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