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片血红。陶悦闻到烈的血腥气味。

        陈原握住她的手，陶悦睫上还沾着水珠，掀开眼看他，陈原低吻在她眼角，然后是。她嘴凉得可怕，陈原替她眼泪，说：“也不是没商量的余地，你少气我说几句好听话不

        她说得很诚恳，是发自内心的建议。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点发颤，陈原感觉她在哭，就特别想看看。

        好恶心。陈原让她生孩子。陈原好恶心。他自己怎么不生？这个恶心的贱男。竟然想让她生孩子。

        再看向镜子，是秋亮，他说：“悦，去吃药吧。听话。我不在也要好好吃药。”

        “凭什么？我今天必须你。”

        刚吃的东西全吐了，陶悦只觉得虚脱和发冷。脑海中还不停冒着各种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念，怎么都无法停止，她疼的要炸了，想把脑袋放在巨型夹桃夹碎，这样就不疼了，也不用思考了。陶悦起去漱口，接着拼命洗脸。

        陶悦开始解扣子。她仍止不住颤抖，解第一个的时候都解了半天，解到第三颗她失去耐心，直接用力一扯，只崩掉一颗扣子。她眼神空地仰躺在床上，着雪白的脯，眼睛盯着上空一眨不眨。

        “今天放过我吧。”

        她哪里都去不了。

        陶悦用力咬着手指，让自己别抖的那么厉害，不然陈原又觉得很好玩，得嘲笑她一番。

        陶悦想离开哪里，就能离开哪里。

        或者剪开陈原的肚子，把胎盘进去，再合，想要孩子，就自己孕育吧。

        “还有，别再说生孩子这种话吓我了。”

        等药效上来，她就能沉睡了。这也跟自己没关系。

        陈原叫她，她嗯一声。陈原叫她出来，她说难受。

        可陈原觉得陶悦随时随地都在骗人，伸手去扯她被子，非要她出来，陶悦也死死拽着两个角就是不肯让他得逞，陈原翻上床压到她上，扯她散落在外的发，说别以为说难受就不日你。这时他才发现陶悦一直在发抖。

        出来的时候陶悦的脸又白了一个度。去包里翻出一瓶药，倒出三粒就水吞下，倒在病床上钻到被子里把蒙上，习惯蜷缩起来。全程都无视陈原。

        还说把她关起来。如果陈原把她关起来，她就一定要离开这。

        她要去国外，要去挪威看峡湾，要去芬兰，芬兰有很多湖泊，她要找一个湖泊把陈原的尸丢进去。把所有人的尸丢进去。把自己的尸丢进去。还要去新西兰。她和秋亮看《指环王》的时候就说将来要去新西兰。她说，我是灵族，你是咕噜，秋亮说，他要是咕噜，陶悦是魔戒才对。但是陶悦在他心里是王女。她有这么好啊。陶悦想。

        他问：“犯什么病？”

        陈原感觉一点都没有。

        “你要是想要孩子，去查一下说不定有落在外的私生子。”

        了眼睛，陶悦无力地说：你喜欢尸随便你吧。

        如果她有了小孩。绝对要想尽一切办法杀掉它。在它是胎盘的时候就杀死它，手伸进阴将它拽出来，绞碎它，冲到桶里。

        陶悦墨色的长发在白色的床单上铺开，衬得脸雪白，她闭着眼，像被撬开壳子的蚌肉，拼命缩着，抖着。

        陶悦上捂住脸。

去。最后，举起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杀死它。

        听他这样说，陶悦的手松了松，陈原见她松懈，一用力把被子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