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吗？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哭得眼眶通红，睫全了，像极了某种被雨淋的绒小兽，脆弱、惹人怜。

        对上那双眼时，心“咚”地一。

        额的纱布遮不住她整张漂亮得近乎过分的脸。病号服穿在她上都被撑得曲线玲珑，领口微微敞开，出锁骨下一截细腻白皙的肤。

        许久不见，盛衍似乎变了些。他比以前更加寡言成熟，骨节宽厚，肤下隐约可见细小青在手背绷起。

        病房里静了一秒，随即响起盛衍的一声冷笑。

        “纪珩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醒？他有没有……有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低哑、直接，像是压着火。

        他眼神紧紧锁住她，声音低得几乎沙哑：“穿得那么少躺我床上，还给我送表，送夹……你那些，算什么？”

        宁檀抬，一时愣住了。

        他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腔深翻起一种躁动压抑的烦闷。

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檀被他压住肩膀坐在床上，指尖微微发颤，只好一点点把自己缩回被窝里，低垂下，不说话了。

        可他眼神却是阴郁的，晦暗的，藏着那种只属于深夜里的黑暗望。

        哪怕他守在这里三天三夜，眼下都泛着淡淡的青黑。

        一颤，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那、那本不是我！”

        “我们很熟吗？”

        她匆忙低，还想找个理由解释清楚。

        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急着问纪珩。

        她猛地移开眼，嗓音发涩：“……我为什么要想你？”

        她看起来很乖，乖得像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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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没过这些！而且盛衍不是很讨厌她吗？

        “你既然接过她的人生，说过爱我了――”

        “不是你又怎么样？”

        盛衍站在她面前，高大的影投下阴影。他低睨着她，眼神沉沉，眉眼之间那点冷漠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压未爆的情绪暗涌。

        盛衍垂眸望着她。

        但下一秒盛衍却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大手暴地将她的手抬起，她看向他。

        “纪珩呢？”她几乎是刚看见盛衍，就一下子攥住了他白大褂的衣角。

        “你带我去看他――”

        “你就没想过我吗？”

        那力不重，却带着一近乎惊惶失措的执拗，像是抓着他整个人的魂魄往回拉。

        为什么还要不停提这些事？

        他站在病床边，站得笔直，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俯靠近，气息洒在她耳侧，掌心扣住她手背，力一点点收紧。

        不是问这是哪里，不是问自己昏迷了多久，不是哭着要他安，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嗓音低沉微哑，仿佛藏着酒意。

        “那你就得负责到底。”

        “……纪珩目前状态稳定。”他嗓音压着情绪，低沉冷静，“脑没有大的出血，但还在晕迷中，暂时没醒。”

        她已经和纪珩待那么久了，还不够吗？

        她立刻要掀开被子，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话一出口，她顿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说错话了。

        “现在不行。”他的力控制得很好，却有些。

        “那你之前说喜欢我的时候，算什么？”

        “你现在也没恢复，不适合移动。等他醒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