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方云一改往日柔和的子和叶母争执了起来，最后赌气地回怼叶母，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余羊。而恰巧那次电话后不久，叶母就去世了。

        齐司洋的僵了一下，他似乎听见叶乔叫他哥哥，但是那嗓音太哑太模糊他也不能确定，察觉到她的额在肩上，淡淡的说不出味的香味混着校医室消毒水的味慢慢漫过来。

        “哥哥。”

        齐司洋看见她动了动。

        叶乔慢慢坐正，转过看着眼前的少年。

        而在那个时候，傅文仲的生活依然没有受半分影响。

        叶乔没办法不将对傅文仲的怨气加诸在齐司洋上，即便齐司洋的母亲也可能是一个被丈夫欺瞒的可怜女人，可是她失去的远远没有叶方云多。

        多年后，在发达的互联网上面，叶乔看到“恋爱脑”这个词的时候就觉得实在熟悉，自己的母亲当年所作为发在网上大概可以被骂上上万层楼。

        少年蹲在她面前，目光清澈虔诚，表情温柔似乎能包容她的一切。

        在放缓的呼中，齐司洋察觉自己的心却在不断加快。

        所以她忍不住想，这个哥哥，会像妈妈一样爱她吗？

        她爱妈妈，就像妈妈爱她一样，因为她们骨血相连。

        这显得傅文仲更加可恶。

        除了脸型，他的五官不像那个人，一定也跟她一样，更像自己的母亲，特别是那双温的眼睛。少年脸庞清俊，肤白皙，好看的骨相在这个青春期褪去稚气的年纪里慢慢凸显其中优越，红齿白哪哪都很好。

任一起弄了一下午，不是有心还是无心，叶乔记下了齐司洋的出生日期。那天看到傅文仲的脸，晚上复盘，叶乔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当初是抛妻弃子，但单纯从小孩的出生日期来看，叶方云可能从来都不是那个“妻”。

        叶乔哼着淡淡地鼻音，在齐司洋的视线里一边弯腰一边说：“你想要当我家属吗？”

        他的母亲一定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才能教导出如此神清骨秀、温如玉的孩子。

        可是很奇怪，因为和叶方云多年的相依为命，又让叶乔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有一种血脉里自带的想要亲近。

        “你是我的家属吗？”叶乔无声说。

        当初叶方云为了生下她和家里断绝关系，这些年给家里拨去的电话几乎都会在听到叶方云声音后就会挂掉，唯有一次应该是叶母打过来的，从叶方云模糊的对话中，叶乔也猜出了大概意思，叶家找了一好人家愿意收养叶乔，让叶方云把叶乔送走后回家嫁人。

        而来到这里后，她发现了另一个和她骨血相连的人，她也许都没有意识的，她渴望着这个骨血相连的人，也能像妈妈爱她一样地爱她。

        自那以后叶家便再也不接叶方云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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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叶乔哑得很模糊，她把额抵在他的一侧肩膀上，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