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给他看的这两张照片，像一把大锤子狠狠凿开贺意欢的心。

        吻、安抚和拥抱，把一场强暴编织成名为爱的梦境。他第一次和别人这些事，即使对方是个他曾看不起的人，即使他并非出于自愿。

        “拜托，是你耳朵太了好吗。”

        他慢慢回想，像是用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割开自己还未结痂的伤口。贺意欢扒开那伤口，却惊奇地发现，一点都不痛。

        贺意欢怔住，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连一被他眼神里强烈的情感冲击到了，她分不清那是绝望，哀戚，或者是别的什么。

        她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贺意欢看着连一动手机的动作不明所以。

        哈...？怎么回事，被一个混强暴了，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我靠，他在干什么？连一现在真有点怕这个人了。

        还是下手为强吧，等对方出招实在煎熬。

        贺意欢依然沦陷了，沦陷于她柔的肤感、淡淡的又令人迷醉的香气和温的。

        贺意欢被连一的眼神伤了。

        她有些放空，思维飘在天上，每片云都写着怎么制服贺意欢。

        她也没戳穿，耸耸肩。

确认涂得差不多了，连一将用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把贺意欢的子穿好。

        连一动手机屏幕，贺意欢的高脸以极高的清晰度完美展现在本人面前。

        连一一向坦诚，她不躲不忙地看着贺意欢的眼睛，准备迎接他的滔天怒火。

        连一发现贺意欢不仅耳朵红，脸也红，刚刚涂药的时候肯定就醒了，脸还埋在枕里装睡呢。

        贺意欢感觉自己脑子都转不动了，纯纯是被连一气的。他想一把夺过手机，却被连一提前预判动作，抓了个空。

        或者本不用问，以贺小少爷家里的权势，对他来说，摧毁连一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为什么？”

        但威胁甚至被问句排挤在后面，在心里就被搅碎了，坚的碎屑刺得他的心变得很奇怪。

        “啊？”

        他有很多想问的，比如“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对我了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你知这样的后果吗？”......但那些问句刚钻进咙，就先被哽住了。

        照片里是他的，准确说是一看就知是被烂了的。吻痕和遍布在上各，被玩得大红艳。下半完全打开，被得合不拢，大张的口还在出。不仅被撞得通红，还有被手掐住的痕迹。

        连一的思绪飘了半天，最终栖息在一朵云上。

        光干净的脸颊瞬间浮起一片红印，因为力度过大，明显有要起的趋势。

        贺意欢拍掉连一的手，抬起瞪着她。

        穿子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贺意欢的耳朵特别、特别的红。

        “呃...因为反校园霸凌？”

        “啊！”

        贺意欢打完自己，又看着连一说：“那你可以像这样扇我巴掌啊，既然你能让我失去力气，把我捆起来揍一顿也很轻松吧？”

        故意开玩笑似的话语落在地上，没有被接起，隐形的碎片割伤了两个人的咙。

        密闭狭窄的空间里，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他想站起来，但因为失去力气，所以直直跪在连一面前。抓住连一的手臂，抬仰视她。

        “你手怎么这么冰啊！”

        痛？

        贺意欢的视线及那照片，便瞳孔骤缩，眼眶睁到极致。

        突然，连一停下来，把手机正面给他看。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了，因为一枚亲吻、一个拥抱和一点温情，他的心居然就此化，即使锤子落下也砸不碎，只能被反复捶打，好似凌迟。

        贺意欢抬起，眼白里红血丝丛生，注视她。

        肯定很，连一忍不住住他的耳廓，搓了下。

        “所以

        连一看着贺意欢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是被这两张照片给威胁到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连一轻轻着他的，问：“揪发干嘛啊，你这人难有什么喜欢揪自己发和揪别人发的病，不痛吗？”

        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不敢问，还舍不得威胁，他是真被鸡巴傻了吧？贺意欢崩溃地想，手指抓住自己的发狠狠揪着，妄图用疼痛惩罚自己发神经的脑子。

        他原来是这样缺爱的一个家伙，一点点施舍般的温情他也要争抢着吃下吗？不论那是爱还是毒。

        她拨开贺意欢的双手，当她的手指落在那充满青的手背时，看似极度用力的手又化，无力地垂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