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发神，落在沈稷文眼里，像是女朋友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男朋友挂断后她还依依不舍。

        想把他当弟弟，又觉得自己摆不起来姐姐的谱。

        严总和裴正：“国内见。”

        他开口想说些什么，恰巧有人给姚嘉来电，屏幕上是个男生的名字。

        他往口袋里摸了摸，里面是烟和打火机，在他犹豫的几秒，后传来几句中国话，他又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她听到裴正轻轻笑了声：“下次还跟我赌气吗。”

        挂了电话过了几秒姚嘉才醒过来。

        姚嘉低理一些学校的事，慢慢地落在队伍后面，不知不觉地和最后面的沈稷文并排走在了一起。

        他看到姚嘉顺着他发过去的微信验证给他备注的“沈稷文”，她没有给沈稷文发名字验证信息，他人高，姚嘉看不到他手机，于是，他一字一字删掉她的微信名，备注“姚嘉”。

        华盛顿的雪景也不错，如果她现在在他华盛顿的酒店里会不会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吃完晚饭，两家人沿着江边散步，悠闲地走回家。

        “不怎么样。”

        他不会对其他人这样，他从前也没这样对她。

        导师和甲方出来，看见门口的裴正甲方打趣他：“严总，你这徒弟在这儿门口躲酒啊？不行啊，你得多锻炼锻炼他酒量，今晚喝的那才哪儿到哪儿？”

        姚嘉回过神来，握着手机将双手藏进衣服口袋里，下巴也闷进围巾里：“不是，一个学长而已。”

        裴正笑笑，不答话。

        她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好吧，我尽力。”

        又比如，他刚才电话里似有似无亲昵暧昧的语气。

        直到姚嘉实在受不了由裴正带来的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还有事？”

        他为什么不是初三，怎么偏偏是高三。

        过了会儿，姚嘉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你什么时候想我给你讲课了就联系我，反正我这个假期都没什么事了，随时可以。”

        “北京那个项目怎么样？好玩吗？”

        华盛顿那边，裴正站在酒店门口，抬看着对面的高楼建筑，漫天大雪，雪花落在他的黑色呢子大衣上，片刻便化。

        “嗯，国内现在冷吗？”

        今晚现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满天大雪，他只想把她拉在这窗前，抬高她的，让她死死地贴住面前的玻璃，背后是赤的自己……

        “得，严总护犊子。走了走了，下回见？下回我们国内见！”

        莫名，他想起她说：“很想冬天去日本北海，在那里的森林酒店和你。”

        “喂。”

        “那……你注意保。”

        “其实他说的也有点理，虽说你们现在年轻人烟酒不沾是好习惯，但出门谈事，特别是我们这行，总会遇到酒局，提升酒量不是什么坏事。烟也是，可以学会抽，不上瘾就好。”

        她收了手机，偏过去，正好和沈稷文视线对上，不到一秒，两人又慌乱移开。

        她右耳接听，走在她右手边的沈稷文听到电话对面的男声，只不过他听不清男声在说什么。

        国外的酒上国外的景，有些醉人。他了眉骨，不然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我这徒弟向来烟酒都不沾的，今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喝的。”

        她和裴正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例如，过去裴正除了公事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她说什么狗屁天气，问她调研怎么样。

        沈稷文拿出手机，“嘀”地一声，他们加上了微信。

        “好。”

        “嗯。”

        “回家了？”

        裴正温顺地附和：“老师说的是。”

        严总又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她的语气是不同于在沈稷文和长辈面前的温柔乖巧，很冷淡，冷淡到沈稷文立刻就察觉出她和电话里的这个男生关系不一般。

        “烟酒不沾啊？弟弟，这可不行啊，男人怎么能烟酒不沾啊？总的沾一样吧。”

        看到裴正的来电时她的心猛颤了下，脑袋空白了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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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在衣服口袋里手，大拇指和食指磨了磨，他随口一问：“男朋友？”

        啊，有点烦，怎么那么尴尬。

事，她耳子一下子就了。

        “还行。”

        “……”

        姚嘉不理他了，裴正也不找话，手机那只有希希索索的声响还有几声鸣笛。

        “有点。”

        “去去去，我们一堆病就算了，还别人？”

        “可是华盛顿今天下雪了，很冷。”

        送走甲方一行人，严总看了眼裴正的脸色：“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