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她对我…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已。”

        江橙正想翻开看看，结果在扉页就已经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数行字。

        上面写满了程远舟的内心独白，也能算得上是他的一本日记了。

        江橙好奇，把那本书抽了出来，是一本她很熟悉的书——《活着》。

        张素兰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程远舟的心坎里，他抿着，结上下了，他感觉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只是片刻之后，那种希冀又被打了回去。

        可张素兰却不同意他的这一番观点，“如果只是新鲜感，橙橙不会在这个时候才对你有新鲜感，你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你和她的相也早就有了一种模式，又何来新鲜呢？”

        程远舟嘴边泛着一丝苦笑，昨天他听到江橙的‘喜欢’时不是不高兴，只是他对她的‘喜欢’太没有把握，也不敢抱有希望，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杨琇说他出门买东西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让她在他的房间里坐着等会儿。

        只是如果没有那个时候的好笑，她和程远舟或许也没有后来的故事吧？

        江橙坐在程远舟的书桌前，桌子上放着准备的礼物。她无聊地靠在胳膊上，东瞧瞧西看看，脑海中猛然浮现出第一次两人有了肢接的时候。

        张素兰见程远舟好像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舟舟，我相信你是个明白的孩子，好了，外面也热，咱们上楼吧？”

怯，但这都是正常的，谁在年少时没有胆怯过，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胆怯，但谁又在年少时没有勇敢过？只有勇敢了，才有后来许许多多的故事。感情并不是用合适这两个字轻易框住的，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合适的人呢？”

        「所谓爱情，或许只是一个笑话吧

        程远舟缓缓抬起眸子，眼底落入张素兰慈祥的面容，他的眼神里渐渐凝集了某种情绪，变得越来越坚定。

        都是程远舟的字迹。

        又等了好一会儿，程远舟还没回，江橙掏出手机来也翻着无聊，她的视线在程远舟的书桌上晃过一眼，很快就看到了那本被压在一个盒子下面的书。

        “舟舟，”张素兰平心劝：“人总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不知所措，而年轻，却总是赋予一个人不撞南墙不回的勇气，你还没有去试过，怎么知结局呢？高考的时候你已经为自己赢得了一次机会，现在又怎么退缩了呢？”

        “既然喜欢了，就勇敢去追，在感情里面，男孩子的主动是非常重要的，一段关系能不能长久，就看男孩能不能主动、能不能付出，舟舟，你们才十八岁，还有很多可能，我能看出来我们家乖乖也喜欢你，何不主动一次，把你们以前未曾面对的问题解决，说不定就会柳暗花明，有了新的开始呢？”

        只是这本书好像被翻阅过很多次了，书都有些磨花了。

        等她看清之后，才发现这本书似乎并不是拿来读的，而是用来记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他。

        「为什么我生来就是不健全的？既然会离婚，当初又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下我？」

        程远舟彻底沉默下来，因为张素兰的话每一句都直击他的内心，他已经无法招架。

        江橙已经在程远舟的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没想到程远舟也爱看这本书？

        那个时候就是在他的书桌前，那个时候的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想着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这么不要脸，但她想想自己那个时候也好笑，结束之后想的居然不是他们之间的荒唐开始，反而想着怎么让程远舟吃瘪，然后才有了后来。

        最后，程远舟跟着张素兰一起上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