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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自顾自地说：“好可怕。”

        边察不问她，为什么觉得可怕？只是默默地听着，听听她是否还有下文。

        今天他是新郎官，已说了太多太多的话，多到他的发言额度已经用尽，现在在妻子面前，竟也罕见地想要保持缄默。

        顾双习也的确说下去，近似自言自语，像没觉得还有边察在边。她说：“我早知，您的妻子，就要承担起皇后的责任。我要陪同您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也要自行主持、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还要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我惧怕这样的人生，但我已经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我别无选择了。”

        “可是从没人教过我，我该怎么当好这个‘皇后’？我甚至都没准备好成为妻子、成为母亲。”她嗓音有些凄怆，“我的问题无人能解答，人们只是看着我，就那样期待我能把所有事都得漂亮……但我不到，我觉得我肯定不到。我惧怕这些期望，它们会压垮我。”

        “也许您会叫我放心、放松，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过好日子就行……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谁都会说，却不是谁都能接受、承认。”顾双习望向边察，“作为您，肯定更希望自己的妻子明能干、能您的‘贤内助’。”

        “……双习，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不需要你成为所谓的‘贤内助’。”

        边察语气笃定，平静地说明他的想法，看似可退让、好商量，顾双习却没法从他的话语中找到一丝回寰的余地。

        “如果我真的需要一位‘优秀的皇后’，那我本就不会选中你。诚如你所说，你完全没好准备，我也不认为你备皇后的资质，可我还是选择了你。这只是因为：我爱你。”

        边察几乎是以自恋的、沾沾自喜的口吻，把“我爱你”三个字吐出来，自己先被感动到。紧跟着他又说：“所以你不必感到有压力，更不用觉得惧怕，好你自己就够了。比起承担‘皇后’的责任，我更希望你开心、幸福，一直一直和我、以及我们的孩子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