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啊，我谈恋爱了。”

        “同校的，摄影专业。”

        “郑闻朔，你大爷的，你他妈真谈恋爱了？！”

        直到晚十点左右，加班的李时修才回到家。

        “不能没有他？那你还干出了那种事！你现在要一尸有什么用？！你还想像以前那样，把他放在冰柜里，睡在冰柜旁边，守着他的尸过一辈子吗？！”

        许鸣川轻吐出一口烟雾，看向旁边那个背靠着树干，正看手机的男人。

        “小薰，多吃点，都瘦成这样了，平时怎么不好好吃饭呢？是零花钱不够用吗？”

        李时修闻言一怔，瞬间咬紧了牙关。

        “求你了，哥，我不能没有他……”

        李沧叼着烟，痞笑：“郑闻朔，你寒假回家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怎么，女朋友还有咬人的癖好？”

        即便杨薰不是亲生女儿，常珍也视她如珍宝，每月给她的零花钱之多，甚至让杨遂都开口劝阻。

        见郑闻朔莫名笑起，许鸣川和李沧满问号，随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杨遂溺地笑了笑，“好好，你说的是。”

        *

        话落，杨薰瞳孔一缩，顿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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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已经歇下，只有杨薰坐在客厅沙发上。

        饭桌上气氛愉快，一家人其乐。

        杨遂对常珍：“你给她的零花钱就是太多了，才养成了她对什么都挑剔的习惯，让她这个不爱吃那个也不爱吃，最后干脆就不吃了。”

        是啊…她都快忘了……

        是她……亲手杀了沈疏野啊。

        常珍哼了一声，说：“女孩子挑剔一点才好呢，不然以后找男人呀，就分不清男人的货色。”

        “你知！”杨薰猝然起，跑到李时修面前，眼热泪，“当初是你让他离开我的，你又怎么会不知？”

        杨薰笑：“够用，还剩很多呢。”

        李时修甩下手臂上的西服，赫然而怒：“你疯了是不是？你还找他什么！”

        李时修双瞳震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的。

        郑闻朔熄灭手机屏幕，将双手和手机一起插进灰色飞行夹克的口袋里。

        在饭桌上，常珍不停地夹肉进杨薰的碗里，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你还知回来。”

        两人的八卦之心瞬间涌起，许鸣川急忙问：“谁啊？我们认识不？哪个学校的？”

        “喂，闻朔，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像前不久的新伤，还像谁咬的……”

        李时修形高瘦，穿藏青色西服，黑格领带。他的长相温如玉，凤眼薄，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斯文而有书生气。

        他轻轻一笑。

        “杨薰。”

        照片里，女孩光着脚丫，悠然趴在沙发上，俏地翘着小，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似乎被屏幕里的内容逗乐，侧脸扬着一抹甜腻的笑意。

        郑闻朔意味深长地一笑。

        一月后开学，Z大学的校园重焕生机，往昔的热闹与活力尽数归来。

        他一进门就慢条细理地脱下西服，看见沙发上的杨薰后，他淡漠的嗓音中压抑着一丝怒气。

        “我不知。”

        杨薰抱着膝盖，沉闷地低着，问：“哥……能不能告诉我，沈疏野在哪？”

        许鸣川打趣似的说：“摄影系的啊，那给你这张帅脸拍了不少照片吧？”

        许鸣川走上前，一把揽过郑闻朔的脖子，“闻朔，你不讲义气啊，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兄弟？”

        金学院西北角的树林里，两个男学生正躲在树荫底下抽烟。

        杨薰掩面而泣，哭得浑颤抖。

        郑闻朔动手机屏幕的手指突然顿住，目光停在一张偷拍照上。

        李沧问：“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