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杨薰决绝地说：“分手吧。”

        在这紧要关，她什么承诺都能说得出口，也顾不上是否要对承诺负责了。

        郑闻朔双眸猩红，着泪，嘴角微搐地涩笑起来，“你不是要走吗？那还我的死活什么？”

        她走到室外，拿出手机，撕下破碎的钢化，给赵妍打了个电话。

        因为失血较多，郑闻朔的色已变得有些苍白。

        “好。”郑闻朔点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她紧张到汗衣裳，抬掌安抚，语气温柔地说：“闻朔……把刀放下，听话……”

        杨薰的手微微一滞，最终决定无视。

        沙发上的男人像死了一样沉寂。

        原来，沈疏野当时是这种感觉……

        “我不会不要你的，永远不会。”她嗓音轻柔，像是生怕惊扰到怀里人的低泣声。

        她愣了愣，没想到郑闻朔会突然改变主意，随后，她情不自禁地回看去。

        在置室里，护士为郑闻朔理脖颈上的伤口。过程中，郑闻朔面无表情，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只是一直拉着杨薰的手，不肯松开。

发丝下的眼神暗沉无光，一副狼狈又颓丧的模样。

        男人高大的躯弓腰蜷缩在她怀里，不安地颤抖起来，如同摇摇坠的一片枯叶。

        他声音嘶哑，带着几缕破碎的哭腔，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钻心的恐惧和卑微的哀求，颤颤：“我求你了…求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求你…别不要我……”

        她明白，虚假的承诺一旦说出口，就开始被肆意滥用了。

        正要拉开家门时，后却猝然响起阴沉的一声：“站住。”

        杨薰急忙冲上去夺刀，下一刻，郑闻朔却好像早有防备似的，迅速后退了两步。他嘴角噙着笑，手中力忽然加重，刺得更深，刀尖立淌下一束细细的血。

        结束通话后，她点进和周昭野的聊天界面里，终于看到了周昭野发来的消息。

        接近郑闻朔后，她迅速伸出手去，果敢地握住刀刃，猛地一转刀尖方向，把刀从郑闻朔的手里彻底剥离开来。

        被坚定爱着的安心感、被当成唯一选择的自傲感，以及对低声下气的哀求者生出的一丝轻蔑感。

        她疼得倒凉气，“嘶”了一声，上甩手将刀扔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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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薰久久怔住。

        “你在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不过，她不愿意像沈疏野那么直白，说出“杨薰，别让我看不起你”这种冷血的话。

        “不要！”杨薰猝然止步，不敢再上前，生怕刺激到郑闻朔。

        只见郑闻朔手握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将锋利的刀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她面一抹淡淡的微笑，回复了一条：【好啊。餐厅你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品味。】

        一瞬间，刀刃划破她的掌心，留下一细长的血痕。

        他的手显然无所谓轻重，刀尖已微微刺破肉，渗出刺眼的鲜红血珠来。

        她说完，男人的双微微颤抖起来，一滴泪水从他泛红的眼尾凄然落，紧接着泪不止。

        随后，她强撑着绵的子，起去拿衣物。

        之后，她拉着郑闻朔去了医院。

        她穿好衣服后，捡起地上破碎的手机，斜睨了郑闻朔一眼，转离开。

        “我不走了！”杨薰慌急地喊，“我…我收回我先前的气话，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我以后天天来这里陪你，好不好？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好！我们毕业就结，好不好？”

        她真的……受够郑闻朔的疯病了。

        就在她按下门把手的瞬间，后人突然发出一声低笑，平静地说：“你走吧……”

        杨薰说：“我去给赵妍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今天不回宿舍了。”

        下一瞬，郑闻朔突然扑抱住她，双臂如同铁钳似的，紧紧地将她箍在怀中。

        杨薰试着向前缓缓挪步，同时用温和的言语来安抚郑闻朔的情绪。

        这一看，却令她瞳孔骤缩，登时僵住。

        她想，不能再等了。

        明明，只要施舍给对方一点怜悯，就能令对方感到安心。那么，为什么不这么呢？

        这种被依赖感和被需要感，叫她蓦然回想起当年，自己哭着求沈疏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