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依然没有声音响起。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幅荒诞的画面瞬间映入眼帘。

        那一刻，她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杨薰瞬间愣住，僵地低看他。

        她的双瞳震颤起来，看着浴缸里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男人，泪水当即汹涌而出，跑上前，下意识地喊：“不可以……！”

        而后，她缓缓从水里起，跨出浴缸，想要暂时离开，去冷静片刻，可下一秒，水的手腕却猝然被人紧紧抓住。

        她虽然好奇郑闻朔去了哪里，但也不再多想，换上干净衣服后，见时间还充裕，她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衣服和护肤品等物件通通都装进行李箱。

        明明沈疏野当初离开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心慌和心痛。

        男人离开酒店房间时，十分平静，似乎只有一双红的眼能证明他来过。

        郑闻朔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走到她前，随即“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在她面前。

        随后，她走去浴室，想要把自己的洗浴用品也带回学校，可下一秒，她却发现，浴室的门正关着，里面的灯正亮着。

而出，浴缸上瞬间溅起大片水花。

        在急诊室门口，杨薰背靠着墙，失力屈膝蹲下。

        “……我在医院。”

        忽然，郑闻朔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将她压到后背撞上浴缸。背脊瞬间作疼，杨薰吃痛地哼唧了一声，眼神微恼，抬眸看他。

        她回看去时，郑闻朔也跨出了浴缸。

        男人躺在浴缸里，正闭眼沉睡，色却苍白如纸。满池的水都被不明染成了目惊心的红色。浴缸沿上，歪歪地放着一把沾血的水果刀。

        杨薰拍开他的手，垂眸：“我不想。”

        杨薰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杨薰闭了闭眼，眉眼间出痛苦的愁绪，她最终，还是咬牙说出了那句话。

        听到她可怜的哭声后，电话里的李时修瞬间紧张起来，“你别哭，等着，哥正在高铁上，你现在在哪？”

        她刚想开口，却被郑闻朔的话截断。

        “哥……”杨薰哭得泪满面，哽咽地说，“我好像…错了事……”

        门后的急诊室里，正传出医护人员来回奔走的急促脚步声，以及心电监测仪刺耳的“嘀嘀”声响。

        电话被接通后，耳边响起男人温柔沉稳的嗓音，“小薰？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只一瞬间，杨薰就呆怔在原地。

        “还没回家吗……”

        杨薰下意识按动门把手，却“咔”的一声打开了门。她这才发现，门原来没有锁。

        杨薰的眼神骤然变得困惑不解。

        她焦急地拍了拍门，生怕郑闻朔又在自残，“郑闻朔！你在干嘛？快开门！”

        她想到今天还有早八的课，就想先回和郑闻朔的家，换件干净衣服再去学校。

        水珠从她的纤发上坠落，顺着红的脸颊下，积聚到深邃的锁骨汇成细。

        进入家门时，家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在卧室里，她也没有看见郑闻朔的影。

        听到这话，杨薰一时愣住。

        心想，不是你要让我死吗？

        郑闻朔眼尾泛红，冷笑着，却颤声问她：“你想去陪那沈疏野……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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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闻朔？你在浴室里吗？”她试着唤了一句。

        天色微微泛白之际，杨薰从床上起，整饬一番后，去酒店前台退了房。

        正在这时，杨薰惊然嗅闻到一烈的血腥味，她几乎瞬间确定，血腥味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她从来没这么想过。虽然刚才想死的念，也确实和沈疏野有关，但是，这和郑闻所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郑闻朔，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求你……”郑闻朔弓着颤抖的腰，脑袋深深地埋在她的脚边，原本想要掩饰的哭腔，在这一刻却彻底失控，声泪俱下地痛哭起来，“别离开我…求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你对我哪里不满…我都会改…求你了…再给我次机会……”

        只见郑闻朔眼色狠厉，嗓音略带嘶哑地问她：“你他妈刚才想死，是吗？”

        ……

        为什么，此刻面对生死未卜的郑闻朔时，自己却会感到心死一般的难受？

        或许，是因为愧疚…

        “哈啊…哈…”杨薰一接到新鲜空气，就开始疯狂息。

        他知，她不喜欢没有尊严的人，可是，他已经走投无路，毫无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