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倾盆，南城明明没有海，沈南初却发现自己再次被海浪卷进了深海里，沉浮不能。

        这才是陆时砚说的，他父母可怕的功利心。

        直到手机铃响，她才从纷乱的梦魇中挣脱出来，浑酸疼地拿过手机，睁眼一看竟已经上午九点了。

        “…没有啊，我哪知什么？”谢恒衍矢口否认，表情却难掩心虚。

        只记得沈南初当时望向窗外，语气悠长而渺茫：“告诉他又能怎样呢？无非是换个人去求他爸妈，最后还不得分开？没尊严的人，一个就够了。”

        “南初，你怎么没来上班啊？”玲姐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里冒出来。

        是她生生，把他推成自己父母手里的棋子，他原本已经逃出来了，是她把他又推回去的。

        好像多少个对不起都弥补不了她对他的伤害。

        怎么爬上床的都不知，只觉得浑都在抖。

        极少看财经报的她，那天躺在浴缸里，却还是鬼使神差把手机翻了出来。

        财经报上有什么？

        哪哪都透出不同寻常。

        “对不起，玲姐，我上来。”几个字，完全变了声调。

        沈南初只斜着眼睛看他，他便很快招架不住，叹了口气：“你别问我，我只能说…你最近别去看财经报…”

        对不起，陆时砚。

        “我没事，你等我一下，上过去。”沈南初了被堵住的鼻子，努力振作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个人，不能总是言而无信。

恒衍也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干嘛不告诉那个姓陆的？他们家干的事，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承担？”

        “你是不是感冒了，严不严重？哎呀，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玲姐也有些气。

        咙里像被火烧过，嗓音带着重的鼻音和沙哑的质感，完全听不出她本来的声音了。

        沈南初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有没有睡着，眼前似有一影，却怎么也抓不住。

        很多时候，别人越不想让自己什么，自己就越想要去什么。

        沈南初听着谢恒衍的话，忽然皱起眉，转看他：“你是不是知什么？”

        时间过得好快，几年时间竟是一晃而过。

        这阵子这么积极给她介绍对象，平日里大剌剌的人，突然掏心窝子跟她讲这番话。

        她在浴缸里哭了好久，水由热变温，而后便是无尽的冰冷。

        “陆氏集团联姻利好”的消息只占据网页一个小小的窗口，但也不知那几个字怎么会那么扎眼，一下就刺进眼睛里。

        她隐隐有了预感，坠在心口的那颗大石又往下沉了沉。

        这才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