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后囚住她的地方么？

        她不敢去细想。

        他住药瓶，幽烛映照下，侧面颔线如刀镌，又因那山水眉眼温淡了冷峻。

        那极细微的伤痕早已痊愈，他怎么还记得。

是他的，可他未曾有丝毫表现。

        她的目光在药瓶和他脊背伤口之间游移，木然：“许大人，我知你那日是无心之举，不必多说。没有什么还不还的，发肤受之父母，你涂药就好了。”

        她怔忪地眨眼，无奈地闭上了眼。

        她脸色苍白，垂下颤动的乌睫，收紧肩膀回退了一步。

        顾烟萝落入一个温热的怀里，听得他嗓音脉脉：“睡吧。”

        她顺从地轻移莲步，一方阁楼映入眼帘，青瓦飞檐，花影横斜。

        他的宅邸并不奢华，幽静俗，颇有雅人深致。院中绿竹森然，翠影斜斜，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这方阁楼，这复刻的园林、闺室，无一不与记忆中的姑苏旧宅叠影。

        “小烟，之前我疾发作不慎扫落瓷盏，划伤你脚踝的时候，痛不痛。”

        兰袖下的指尖蜷起，甲片掐出半月牙儿。

        掉瓶口封布，他住瓶倾倒，沙般的粉末纷纷扬扬。

        他拿着一瓶金疮药，坐在岩石上，离她很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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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偏首不看他，冷冷：“许大人，您不必如此与我置气，伤的是你。”

        她微微倾，低声回应，不带情绪：“那点小伤不值一提，早就不疼了。”

        “本官去找你时，一时疏忽被一个民砍伤了后背，当时也不觉得痛。可是我却想到了小烟的那伤口，会不会比我的还疼呢？这样算不算还给小烟了呢？”

        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兴的念。这宅院构造要多久，他又是如何得知旧宅的构建，夫君谋逆之罪东窗事发又多久。

        回到宅邸时，他兴致很好，携着顾烟萝来到一月门前，示意她进去一观。

        “这是以后小烟住的地方，喜欢么？”许听竹与她并肩站立，噙着笑意侧目觑她。

        漫不经心：“既如此，那本官多疼几日，小烟觉得我欺负你不是么？如此才好你心气。”

        黑暗中，他眉眼须臾间攀上阴郁深沉之色，猝然倾压覆而来。

        顾烟萝与许听竹在扬州又耽搁了十日，等他理完一切，才返回京师。

        将她埋首在自己的颈窝，坚定地按住了她推拒的手腕，一同倒在岩石上，任她靠在膛里，背抵冷的岩石，牵扯到伤口犹带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