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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相拥而眠时，会喊另一个人的名字。

        一个不听话的女人，不顺从、不乖觉，与他相时，恓惶又冷淡，发狠时会咬伤他。

        如常清甘的语调，杏眸映着镜中神色莫测的他：“只是不小心掉下的，既然找回了，还得多谢许大人。以后我常簪这钗子。”

        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脖颈，却被他顺势咬住了耳尖。那热的感让她浑发，整个人被他双臂圈在怀里。

        许听竹青睫压覆，掩去眼眸里的神思。

        隙月斜明，寒气丝丝缕缕，自他狭长眼眸泻。

        “嗯，那就有劳许大人了...”顾烟萝直了脊背，素手攀在镜台边缘，挪动想要往前。

        怕她有恃无恐，也怕自己执念太深。

        她这才发现许听竹的脖颈缠着一圈纱布，还带着药草的苦味。

        美色在前，可他眼里无动于衷，神情远漠地走到她后。

        顾烟萝神色莫名，偏首目看向他，些许眩惑：“怎么了？”

        她觉得有些可笑，面上不显山水。

        他微微俯下，漫不经心地：“卷宗看完了，早些回来。”

        腰肢被他单手扣住，被牢牢禁锢在他与镜子之间。

        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的伤口，好点了么？”

        顾烟萝目光停顿在钗子上，思忖他话中深意。恐怕又是对她的试探，难不成他是生气？又不是什么大事，有必要大动干戈么？

        覆在她腰际的手掌，收拢成僵弧度，让顾烟萝吃痛嘶声。

        眉梢青黛未了，盈盈秋波曼妙。

        可顾烟萝揣度不了他的心思，只觉得他反复无常，昨夜里她咬伤了他，难又来折磨她。

原来，对他的心意弃如敝屣。

        钗子被掷抛到桌案上。

        她滞涩出声，被他气息撩拨得微微颤抖，似滟滟波光中，一株娉婷青荷随风嫋嫋。

        “许大人，我今日还在找这钗子，不知为何会被丫鬟拾了去。”

        手掌从她单薄的肩缓缓下，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轻薄的绢纱寝衣。

        “不，这钗子很好...”

        他蓦地转推开门，见顾烟萝微讶望着他，已洗漱完毕，坐在菱花镜前，卸去了妆容，鬓发间的珠钗犹在。

        看不透，许听竹为何这般在意，这如此普通的钗子，她心间浮漫起恓惶不安的情绪。

        “这钗子，我在丫鬟上看见，了下来。”

        他一字一顿、轻慢细语：“那为何，如此不爱惜本官给你的东西？”

        故意放慢动作，手指顺着她紧绷的脊椎一路向下，在她的腰窝打着圈。

        “许大人，今日回来怎这么早？”她尽力维持着温语气，如今不想再惹怒他，双亲犹在他掌控下，不知会发什么疯，只能跟他虚与委蛇。

        雪色薄衫下，出一截粉颈，纤细堪折。

        “都是许大人给我的，如何置听凭许大人意思。”

        他不说话。

        “大人来我这，是为了这钗子？”

        他指尖捻住一珠钗，“别动，我帮你拆下来。”

        目光扫视，那妆奁里的钗子已无影无踪。

        菱花镜中映出两张交叠的脸，一高一低地靠近，呼交织。

        “小烟，是不喜欢么？”他靠近她耳廓，吐息咻咻拂，带来一阵温热的意。

        平静极了，如同一泓凝冻的静水。

        菱花镜前，他抚上她削肩，指尖凉意覆上她薄衫，激起一刹那微麻的颤栗。

        “哦？这钗子如此普通，不上小烟，不如扔了罢。”

        她挑眉凝视他指尖捻着的钗子，平庸无趣，理应在妆奁里蒙尘。但她并未丢弃过它，也许只是不小心，掉落在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