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进。”我下意识让开一个位。

        “我知。违约金我会付给你的。”我的冷静甚至超出了我自己的预料，就好像此时此刻纵这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目睹。

        是秘书小姐发的。

        Lime了通知。

        为什么门铃响了，是小椿回来了吗，还是、还是……

        快点睡着吧，快点睡着吧……

        ……

        九条院小姐神态自若地走进了我家。我跟在她后，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家的位置，无论是新家，还是老家。

        然而这丝不快却令我的心感到畅快，我觉得很爽，看到她不爽的样子，我居然还享受的。我好像真的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我因为震惊而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然后拉黑，删除。我蒙上被子，像是逃避似的把自己与世界隔绝开来。

        “你怎么知我家在这里？”刚一坐下，我就先声夺人。

        诶，九条院小姐？

        我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披了件薄外套翻下床。我害怕去开门，却更怕错过她。

        我在对话框里敲下了文字，想了下，删掉了有些过激的话，又补上了感叹号，发送。

        “不邀请我进来吗？”九条院小姐歪着脑袋问我。她穿着丝质的白色衬衫，西装和黑鞋，妆容致，看起来像是刚刚下班的OL。

        我闭上眼，她的问题是——她太天真了，天真到愚蠢，才会在我这种烂人上寻求所谓的“喜欢”。

        神经在突突地，我试图闭上眼睛入睡，然而本睡不着，大脑于一种兴奋的状态，脑海里各式各样的画面、每一个人的脸一刻不停地翻涌着，有点想拿撞墙把自己砸晕过去。

        我照了，但没有贴着她坐，保持了一些距离。

        我欣赏着她忍耐的表情，继续冷淡地回应，“那就欠着吧，我会打工赔。”事实上九条院小姐给我的钱我基本都存着，我想就算违约金再高，我应该也能赔得起大半。

        “小浅，违约金很高，你不一定付得起。”九条院小姐的语气依然很温和，声音却越来越冷。我竟生平第一次从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感受到一丝隐约的不快，即便她很快就将其压抑了下去。

        【这周六照常在中午十点车站接您。】

        我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脑海里的画面一瞬间切换到从伞尖凝聚落下的雨滴，全的肌肉开始紧绷。

        恶意正在吞噬我，我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不像原本的自己。可能是我一直都是个很坏的人，只是压抑着自己。但我已经没办法在继续压抑下去了。

        “字面上的意思。”此前过度兴奋的大脑好像冷静下来了，我镇定地回答她的问题，“我想终止我们之间的包养关系。”

到底我对她有什么亏欠，就算是利用也是相互利用！而九条院小姐、呵，她都包养高中生了！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我自己也是烂得彻底，才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阴暗的想法像烂泥一样不停地涌出来，恶心！全都恶心！

        推开房间门，走到玄关，转动门把手，我拉开门——

        简直把这当自己家了。

        九条院小姐已经坐上了客厅的沙发，她随意拍了拍她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九条院小姐沉默了一会儿，密的眼睫颤动。我本以为她会继续揪着违约金不放，可她却问出了一个我没能想到的问题——“小浅，你是不是不开心？”

        哪条？哦，是指发给秘书小姐那条吗，我还以为她不会看的。

        【我不会再去了！】

        至于瑠依！至于瑠依……

        然而九条院小姐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问我，“发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叮咚——”

        “小浅，我们签了合同的。”女人的声音温，语气像是学校里循循教导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