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中都大学和其它大学法学院里那些叫嚣着“法律是唯一的统治学”、并幻想能居高位的人，蒋正先一律视之为智障。

        这正是目前在上演的“活报剧”！

        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正是之前冯晨夏苦思困惑之。她觉得心像针扎一样疼，脸上却浮出笑容。

        “让我们再个假设，假设有两拨人，一拨人叫A，一拨人叫B好了，”蒋正先满意地点点，继续问，“假设A是领导阶层，B是被领导阶层。你说说B这个群出来的官员，在什么情况下会为B群谋福利？”

        “在B群整力量完全无法和A群抗衡时，B群出来的官员，是不可能为本群争取任何利益的。TA们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不会哪怕一点点可能挑战A群权威的事，而是乐于成为‘政治花瓶’，并在一切可能的场合，告诉B群要安分守己……”

        送走室友后，冯晨夏去饭堂打包了很多花生米、鸡中翅，还去校

        今天是周五。407“老大姐”祁平柳在中都的一个朋友明天结婚，她是伴娘，很忙的，所以下午课都没有上就跑了；另外两个室友王萌、赵尔然，打算约上几个同学，周末去“杏花山”看红叶，晚上不住在宿舍。

        冯晨夏告诉王萌和赵尔然，说自己必须完成社会调查报告，只能让二位代为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了。她笑着打开王萌的背包，检查包里有没有带足够多的衣服和药物，又叮嘱她们要住在安全的客栈，贵一点也行，别吝惜钱。

        十来年前的蒋正先，自觉学术得好，和上位者的关系也不错，因此生出了些许“不该有的心思”。上蹿下几年无果后，他才明白，华夏国的法律工作者，和西方国家不一样。西方学法律的，当议员者有之，当总统者有之。但是华夏不行。因为西方那些搞法律的，明白自己是谁的代理人，大家都在明面上呢，而在华夏，一切规则都藏在暗中。

        华夏当然可能涌出一大批学法律的高官，但前提是涌出的是对的人。这些“对的人”学工，则工学专业盛产高官；这些“对的人”学法，则法学专业盛产高官……

        明白吗？关键不是什么学科，而是什么人学了什么学科！

        就像那些男权社会的女高官一样，她们会在“三八妇女节”的时候，告诫自己的同，要老老实实地个传统女，要忘记自己的权利、熄灭自己的野心，个好妻子、好母亲、好儿媳（而不是好女儿）；在“五一劳动节”的时候，告诫女劳模要平衡好事业和家庭，一名优秀的妻子、母亲和儿媳妇，不要拿自己的成绩和官位去刺激自家的男人；在“八一建军节”的时候，让女继续无私无回报地奉献，并欺骗她们说，军功章里有她们的一半！

        如此通透的孩子，为什么是女的呢？蒋正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扶上去也不过是花瓶，没有一点成就感。他气馁地想，挥了挥手，让冯晨夏回去抓紧时间完成她的社调报告。

多“法律大家”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呢？

        回宿舍的路上，冯晨夏一直开心地笑着。好几个同学都被她的笑容吓到了，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杏花山红叶，是中都最、最的秋色！瑟瑟秋风中，红霞如云似雾，松柏点缀其间，瑰奇绚丽……”王萌一脸陶醉状了个展翅遨游的姿势，随后摇着冯晨夏胳膊求她也一起去，“这么对的时间，这么好的景色，你怎么舍得辜负？”

        “好事，当然是好事。”冯晨夏笑得甚至打起嗝来。

        “如果B群的力量增强了呢？”蒋正先继续问。

        “A群一定会团结起来打压B群，并妖魔化分B群成员。A群成员会自觉地利用一切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舆论、德和法律武，来着B群成员与那些挑战现制度的人划清界限……B群如果陷入内斗，且其反抗力量被成功妖魔化、边缘化，则B群的崛起将在中短期都看不到希望。当然，更可能的是，B群的大多数人，会认为示弱、认输，或者显示自己有‘利用价值’，是保证自己不成为牺牲者的唯一办法，所以TA们会主动帮着A群打压自己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