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曲清栀说想去玉佛寺求签。

        钟珩不信这些东西，他是唯物主义者，信命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偷偷看了一眼边的人，脑海里回想着他刚才的话。

        可曲清栀想去，钟珩还是陪她过去了一趟。

        说着，曲清栀拿起签筒，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着。

        “真的？”

        “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像是恋人一般。

        这四天里曲清栀将曼谷有名的景点已经差不多，有一个地方，她却一直没去。

        望着在佛像前礼拜的那些人，钟珩表情很不屑。

        “没有了。”她说。

        午后三点，玉佛寺的游客很多，周围是熙熙攘攘的香客和游客。

        曲清栀捡起桌子上的签，递给解签的师傅。

        钟珩的眉在对方的言语里，逐渐皱了起来。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渐渐远去，空气里有泰式香薰蜡烛和油的香味。

        求神拜佛，不如用能力说话。

        “我不骗你，就算不好，有我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泰国是典型的佛教文化国家，玉佛寺又是泰国王室的皇家寺庙，去的人非常多。

        可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笑着问她：“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也不信。”她许完愿，挪步向求签的地方走去。

        他带着她往外走，“签上说你好运多着呢，命里还有贵人相助。”

        随即他冷笑了声，曲清栀好奇问他：“师傅说了什么？是好签吗？”

        意为：大凶。

        他牵着她继续在夜市中散步，两人的影子相依偎在一起。

        他所行的恶事，造成的伤害和破坏是不会被那一丝善念所弥补。

        曲清栀：“好。”

        钟珩：“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一尊毫无生命的佛像上，还不如真刀真枪去干。神可从来没有保佑过我，也没有保佑过我边的人，我信它，不如信自己。”

        阳光西斜，逐渐照到桌子上他们没有带走的签文上，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滩高风浪船破，日暮花残天降藉；眼前欢喜未为欢，亦不危兮亦不安。

        曲清栀着一袭淡雅的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和钟珩一起进入寺庙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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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晃动着签筒，不一会儿，一支签掉了出来。

        ……

        钟珩的私人飞机是晚上八点从机场起飞。

        即便那一分善意或许是其内心深尚未泯灭的人微光，但在恶的主导下，这样细微的善意已经不重要。

        钟珩付完钱，回她对她扯出一个笑，了她的脸颊，“这么担心干什么，当然是好签。”

是因为人复杂吗？

        神在导弹的威力下，也不见会逃脱得掉。

        她想，如果一个十分的恶人，还存在一分的善意，这样的人本质上来说，其实还是恶人。

        “……”

        曲清栀望着眼前的人，脑海中思绪万千，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更多的答案。

        钟珩跟在她后，只听见她说：“但许愿嘛，没准可以实现。”

        钟珩的目光从那些虔诚的信徒上移开，转看向边的曲清栀，“你真相信，求神拜佛能改变命运？”

        曲清栀放下双手合十的手掌，看见他这副表情，说：“不是说生意的人都很信这个，你怎么不信？”

        在泰国，钟珩带着曲清栀总共待了四天。

        对方说的泰语，她听不懂，只能靠钟珩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