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栩愤愤扭，瞧着崔玉递上来的杏干，不由蹙眉。

        陆知栩眉心一，连同她的手一捂了下去。

        “我才没哭！”

        毕竟，算耕税是的历年要务，他只有尽早挤入到此事之中，才能真正在内站稳脚跟。

        当年的妖僧之祸险些动摇国本，先皇为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举刘氏宗亲的大旗夺位，入主玉京，这才有了后来的几十年太平。

        她将书递到陆知栩面前，状若不经意地翻动书页，指尖恰巧，就落在了崇玄二十八年的字样上。

        “郎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书，可不同你的《偷香录》。”

        “崔玉，你就打算拿这又苦又涩的杏干来哄我？”

        所以，崔玉是为了他，才惹回了这些手山芋？

        “崔玉！即便圣人和长公主你，你也不能这样胡来！”

        “这是……”

        眼见着她要收回手，陆知栩赶忙探，将杏干连同捻着杏干的手指一同进了口中，随后红着张脸，垂下了眼眸。

        “我的好郎君，同个小丫都能吵得哭红了鼻子，你往后在朝堂上可怎么办啊？”

        因章太后与妖僧交之事，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先皇在世时，便已将此事严令封禁。

        即便是如今圣人在位，谈论此事，亦是足可判斩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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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边没旁的蜜饯了，委屈一下嘛，”崔玉无奈笑着，往前探搭上他的肩，“我的肩上还有伤呢，郎君若是真不受哄，那我可就……”

        他迅速收拢了榻上的书册，捧到自己的膝，犹豫着抬手，扭半晌，最终还是顺了自己的心，一把搂住崔玉，埋在她发间轻蹭了蹭。

        “郎君莫急，”崔玉轻抚过他的脸庞，似作安，“我这不也是偷着看的吗？此间的轻重，我还是知晓的。”

        崇玄二十八年的事，陆知栩也曾有过些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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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听着他极力压低的尾音，崔玉盈盈笑起来，对上了那双慌张的眼眸，“这是章太后信妖僧，借耕税敛财差点酿起民变的，僧祸详传。”

        他不觉吞了口唾沫，脖颈上的肌肤都爬上了红晕，伴着崔玉最后勾弄他的动作，没来由得轻颤了一下，彻底乱了呼。

受着有个力拽住了自己的袖沿，不禁了鼻子，慢慢挪回去几分。

        窗外云撩过，月色忽明忽暗。

        她本可以将这些书直接销毁，却偏偏冒着风险，一路带在边不肯放下，连病中都要日夜详读……

        咕噜咕噜：

        真回想起来，先前他主动同崔玉冷战时，确实是日日在翻看各地的春耕税务……

        清风拂动着抽了芽的柳梢，引得枝条摇摆震颤，春末的热气逐渐涌上地面，虫鸣声与蛙叫也初现了端倪。

        他微微敛眸，将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许诺，深深刻进了心中。

        “崔玉，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没用……”

        崔玉的眸色凝了凝，视线轻扫过他的面庞，指尖动作，轻捻着他的齿，将沾染的晶莹一点点揩干净。

        那到能掐出水来的语气，直听得陆知栩心发胀。

        却不想，闭眼等了半晌，耳侧忽又传来了翻书的声响。

        “郎君先前一直为春耕之事奔忙，我恰巧见到此书有谈及此事，才特地买回来，想着能帮郎君解愁呢……”

        “你往后，别总记挂着我的事，这些，我都能自己理的。”

        陆知栩沉下脸来，急忙将书合上，抬眼却见崔玉仍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心下不免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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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陆知栩还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她轻叹着垂下了眉眼，神态中略略又带上了几分熟稔的委屈之态。

        他忙一睁眼，就见崔玉早已靠回了榻上，正面色如常地翻看着那两本破书。

        陆知栩额上已见薄汗，随心动，正满怀期待的等着眼前人吻上来。

        想来，也都是在为他筹谋吧？

        “崔玉！”

        被指控的崔玉懒懒挑眉，瞧了眼手上的书。

        “我一个大活人就在你面前，你还看这些……你你你，你存心的！”

        再给我点时间吧，崔玉，等我也成为你的依靠。

        此情此景之下，陆知栩不禁想起了密林中，柴靖安挑弄小娘子的那一幕……

        他气急，颇有些狼狈地去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