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血瞬间染红我半边衣服，场边传来一声惊呼，有人甚至喊出：「医护！」

        我活动了下肩膀，也跟着走上台，嘴角也勾起一抹不客气的笑，她竟然会以为我撑不过？

        「啪！」

        全场安静了一秒，接着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但我早已撑不住，膝盖一，重重跪倒在地，眼前景物一阵旋转，血水滴滴答答落在我颤抖的手背上。

        我低冲刺，试图靠近与她拉近距离，右手匕首猛刺向她腰侧。

        我猛地向左侧，地面被鞭尾打得飞沙四起，我趁她手臂挥出的空档，跃起往她前近，一剑划过她右肩。

        这一笑让她微愣，鞭子一时松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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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立刻高喊：「对战结束！胜者，阿兰娜！」

        「胜负已分。」我气息紊乱地说，声音像撕裂的纸一样沙哑，「想继续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

        场边的众人静默无声。

        「嘴巴还是这么坏，等一下被我踩在脚下的时候，妳还笑得出来再说吧。」她轻轻一拨鬓发，右手随后缓缓解开腰间的鞭索。

        短剑狠狠朝她鞭柄下方一剁，力虽不足，却足以让鞭偏转。她反应不及，被我一把撞翻在地。

        她出手越来越快、越狠，鞭刃所到之皆是残影，而我也几次以毫厘之差避过致命攻击，短剑划出一浅伤。

        我还能战斗。

        帕克，她总是试图从他那边抢走什么，不是目光、话语，甚至是地位。

        鲜红的血珠飞溅在地，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出一步，但立刻咬牙站稳，下一秒鞭子卷起地上的尘土，以更毒辣的速度向我反击。

        她反手一抽，鞭子缠向我小，我眼明脚快地往旁边一踢，生生改变了她的控制方向。

        我们像两不相让的电光，在场中来回交锋。

        那条银黑色的鞭子如蛇般落在地，发出微微金属声，随着她手腕一转，末端利爪般的铁钩泛著冷光。

        我出匕首，将力压低，让重心更贴近地面。

        「放心，没那么容易让妳看我笑话。不过妳的脸色，看起来比平常还要难看，是最近失恋了吗？」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地面立刻被她第一鞭影划开。

        她的眼神顿时一冷，那一瞬间的破绽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倒有些讶异，原先只是张嘴胡说。

        「不错嘛，妳终于不像个装乖的小白花了。」她冷笑，鞭子再次挥出，一次两，交叉成X型从上方劈下。

        「别过来！」我低吼，压制住试图上前的克里斯。

        「喝！」

        正是此刻。

        鞭风像一暴怒的裂痕劈向我，我一个翻侧，铁钩从我耳边过，差点勾到我后颈的发丝。她的节奏比以前快了，出手更准，显然是这一年训练没少吃苦。

        谁都看得出来，这已经不只是考试，而是一场压抑许久的正面交锋。

        可能是最近帕克又对她说了甚么重话之类的吧。

        我扑上去，膝压住她的手肘，剑尖直指她口。

        拼到昏过去的那一刻，才是我一直以来的原则。

        我咬紧牙关，眼中冷光一闪。

        我一脚踢翻场地边的沙袋，溅起大块灰尘。趁着她被烟尘扰视线的瞬间，我贴近她侧，一记肘击击中她的腹侧，接着反手一掌将她击退。

调懒洋洋的，像猫在晒太阳，「虽然，我其实比较想看妳撑不过能测验的样子。」

        我猛地用左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抛向她眼前，趁着她本能抬手挡住时，忍着剧痛冲上前。

        罗丝莉的鞭子像蛇一样在她边盘旋，滴著血的铁钩如同饥饿的兽牙，而我握著短剑的右手早已因长时间对抗而发麻，剑尖下垂，血水从手肘落。

        「妳完了。」罗丝莉着气，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妳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演什么坚强？」

        罗丝莉着气，看着我覆蓋著血与尘土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不甘。

        铁钩刺破我侧腹，剧烈的刺痛炸裂开来，我踉跄后退，眼前一阵发黑。

        我们对峙在场中央，呼声与汗水交错，整个训练场沉默到连远方鸟鸣都听得见。

        她咬牙冲来，鞭子像狂风暴雨连续抽击，我拼命闪躲，但力早已到极限，一个闪神没能完全避开…

        「妳疯了吗？这是比试，不是生死斗！」我低声斥她，右臂的伤已在渗血。

        「开始！」

        对上她，必须迅速出手、避开中距离，那条鞭子只要缠上一圈，我就会陷入被动。

        我没回答，只微微一笑，谁说我会这样就认输？

        罗丝莉退了三步，捂著肋骨，额上已有冷汗。她终于知我这一年也不是白过的。

        她终于低，开口：「我认输。」

        「是吗？」她笑了，「可是明明说过，大考的对决不讲求这些，那妳怎么不躲？还是怕输给我，又被帕克看见？」

        「这一场，我不会输给妳。」我低语，持剑而立，气息稳定地看着她。